“太奶!保重!”
葉雲婉抱住老太太的腿,一個意念換走了她腳邊箱子裏的東西,空間裏的土相應的少了一點點。
老太太看她如此乖巧,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無聲地嘆了一口氣。
她心裏明白,留下這麼個小女娃,能不能長大不好說,一切都是做給外人看的。能長大更好,要是真長不大,就當是她白費了一番心血。
“爺爺!保重!”
“奶奶!保重!”
“......”
“大伯!大伯娘!保重!”
“二伯!二伯娘!保重!”
“大堂哥!大堂嫂!保重!”
“......”
“父親!保重!”
“......”
凡是手裏拎了箱子的,葉雲婉都抱了抱,結果就是空間不停進東西,那堆土不停地減少。
葉家沒誰知道自己箱子裏的東西被調換了,大家都同情地看着葉雲婉,留下她是大家一致的選擇。
葉家不能全都走了,怎麼着也得留下一個。
大人不可能留下,出去了就得靠大人四處尋摸掙錢的門道。
要留只能留個孩子,不能是男孩,只能是女孩。
男孩是葉家的根基,女孩遲早是要嫁出去的,不會引人注意。
孩子無辜,就算日後新政府要清算,也不能把賬算在一個小孩子身上。
老太太的計謀倒是用的爐火純青,前世葉雲婉的確沒挨過什麼批鬥,哪怕那些年動亂不安,也沒誰拉她去遊街。
那會兒她已經嫁給了王志飛,那男人別的本事沒有,倒是認識一幫割尾會的,關系還不錯。就算有誰舉報,也被他按了下來。
說辭就一個,她是被葉家人拋棄的小可憐,不是什麼資本家大小姐。
還有就是本家一位退伍回來的爺爺也很疼愛她,有他在,沒人敢拿她的身世說話。
她能平安長大,跟那位爺爺脫不了關系。
爺爺名叫葉文志,跟她爺爺一個輩份,是葉家的本家。年輕時家裏窮,活不下去,一個人跑出去參軍。
後來受了很嚴重的傷,不想拖累部隊,轉業回家養老。
爺爺一生沒有娶妻生子,拖着一條殘疾的腿,拄着拐杖回來,在原來倒塌的老房子地基上修建了兩間土坯房。
一個人住着。
葉雲婉那會兒小,時常去跟那位爺爺聊天,一老一小就這麼相處了幾年,逐漸有了感情。
遇上大飢荒,爺爺家裏從來沒缺吃喝,她餓得受不了時,爺爺總會背着人給她吃的。
大動蕩那些年,爺爺總是明裏暗裏護着她,誰都不敢找她麻煩。
王志飛不讓她照顧年邁的爺爺,後來他被政府接去了養老院,沒幾年去世了,骨灰送回葉家灣。
這次,她一定要自己給爺爺養老,不再讓他去養老院。
每個箱子裏的東西收完,葉雲婉跟着陳媽,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進屋後,她讓陳媽回去,自己一個人躺在床上,看上去很傷心,哭的一抽一抽,其實是躲在被窩裏笑的肩膀一抖一抖。
空間的地上堆着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什麼地契,黃金,人參,玉器,古董等等,五花八門,應有盡有。
全部都是輕便,適合帶走的貴重物品。
葉雲婉將東西分門別類地收好,放進茅草屋,最後拿起那一疊地契,一張一張仔細看。
不僅僅有田地的契約,還有海城三棟樓房,一座工廠,一塊地皮。
別看地皮只有一塊,面積可不小,有六公頃。
可惜呀,這塊地皮注定保不住,絕對會被收走,跟工廠一個命運。
房子嘛!說不定以後能找回來,其他的未必。
就算是這樣,那她也賺翻了。
將地契收好,又看了看那堆金銀財寶,葉雲婉笑的見牙不見眼。
這些東西哪怕短時間內無法用到,等時機合適了,可以拿出來變現。
目前最緊缺的是糧食,老太太爲了出逃做準備,所有的糧食都拿去換了銀元和其他可以帶走的東西。
只給陳媽留了五百斤大米。
沒關系,以後有機會她再淘換就是。
陳媽的五百斤糧食必須拿回來,一點都不給她留。
應付大飢荒正好,三年飢荒,五百斤糧食雖然不夠她跟爺爺兩個人吃,總比沒有強。
陳媽和陳雙雙太惡毒,不配吃葉家留下來的任何食物。
夜深人靜,估計連家裏的狗都睡着了,葉雲婉才輕手輕腳爬起來,熟門熟路摸去後院。
白天已經踩過點了,陳媽把五百斤糧食就放在陳雙雙和陳強,陳興住的屋子裏,其他寶貝放在她睡的房裏。
現在的門閂都是木頭的,門縫還大,要弄開也不是什麼難事。
匕首她沒有,不等於不會找。
葉家以前可是有護院的,後院的一間屋子裏丟着不少生鏽的大刀片,長槍,匕首。
白天沒事去了一趟,挑有用的收了些,其他的還在角落裏躺着。要是都拿走了,怕引起陳媽的懷疑。
以後的葉家她做主,家裏有啥沒啥她都清楚,不能收的太過。
用匕首剝開門閂,進去將五百斤糧食都換成土。
接着去了陳媽的屋裏,同樣的辦法弄開門,沒急着進去,側耳傾聽了片刻,沒覺得異常,才慢慢地將門推開一條縫隙,剛好她單薄的身子能進去。
快速躲在椅子後邊仔細觀察,陳媽睡的跟死豬一樣打着鼾聲,陳大旺也蜷縮着睡的很熟。
弓着身子快速走到陳媽床邊,蹲下,伸手將矮櫃門打開,往裏摸了摸,沒發現什麼重物品。
關上矮櫃門,迅速在屋裏掃了一圈。
就一張床,一個矮櫃,兩只木箱子,兩把椅子,別的沒了。
能藏東西的地方不多,矮櫃沒有就是在箱子裏,可箱子在陳大旺睡的那頭,要是把他吵醒怎麼辦?
葉雲婉蹲在椅子後邊想了想,先不去翻木箱,免得打草驚蛇。
陳媽有把好東西藏枕頭裏的習慣,葉家給的那些金條啥的,會不會也藏在她睡覺的枕頭裏?
出於有棗沒棗打兩下的心理,躡手躡腳走到陳媽睡的枕頭邊,心裏默念着“兌換”兩個字。
驀地,心中一喜,陳媽的枕頭裏果然藏着東西,空間有異動,那堆土基本上被兌換空了,剩下一點,加上地皮灰正好湊足了兌換數額。
陳媽像是有所感應,忽然一下睜開眼睛,嚇的葉雲婉趕緊鑽進床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