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衆人皆好奇朱標居然認識這麼一個小人物。
太醫們看着蘇燁,恨之入骨卻不敢說他的壞話,因爲這是皇帝派來伺候皇後娘娘的。
只能向諸位皇子公主稟明蘇燁的治療之法,準備借刀殺人。
“諸位殿下,是這樣的,這位蘇大人本是一位死囚,前幾日向陛下進言天花治療之法以求活命......”
太醫院院首趙齊峰出來解釋道。
取牛痘治療母後的病,牛痘之疾加上人本身的天花之毒,豈不是毒上加毒?!
聽完,諸位皇子公主震驚不已,這不是毒害母後嗎!
“放肆!這等妖人是誰說給陛下的,你給我出去!”
剛才那位公主出聲怒道。
在場的皇子公主和太醫們皆是議論紛紛,憤怒的,看蘇燁好戲的。
太子朱標不知道父皇是怎麼想的,居然真的信了這麼一個妖人之話!
“安慶,你退下!”
蘇燁恍然大悟,這位原來就是那位鼎鼎有名的歐陽倫的妻子,安慶公主。
朱標眉頭緊鎖,剛想抬手驅趕蘇燁,二虎連忙上前低語道:
“殿下,陛下有旨命蘇燁全權負責照顧皇後娘娘和皇孫殿下,還允他便宜行事之權。”
“什麼?!”
朱標頓時震驚不已的看向二虎,別說朱標了,就是周圍的皇嗣和太醫們都傻了。
陛下命蘇燁全權負責,還便宜行事?
朱標最是不敢相信:
“父皇怎麼會下這樣的旨意?!”
二虎也是沒辦法道:
“確實如此啊,太子爺,您看.....”
“太子殿下,您應該勸勸陛下才是,怎麼能聽這種小人的話,這是害了皇後娘娘啊!”
趙齊峰連忙說道。
蘇燁眯眼看向對方,看來有人不把自己這個欽差當回事啊。
“汝是何人?”
趙齊峰不屑一顧道:
“吾乃太醫院院首趙齊峰。”
身旁之人忙附和道:
“趙大人乃是我大明國手,當今杏林聖手!”
“好膽。”
蘇燁上前冷聲道:
“勞煩二虎將軍重復一遍陛下聖旨。”
二虎立刻拱手道:
“聖旨命蘇大人隨行侍奉皇後皇孫,關鍵時刻,允其便宜行事,本將率侍衛隨行,所言皆爲君命!”
此話一出,周圍頓時天崩地裂。
毛鑲不過鷹犬之輩,二虎可是陛下的貼身親衛他隨行蘇燁?
所言皆是君命!
就連朱標都傻了,這個蘇燁到底給皇上灌了什麼迷魂湯爲何在此事上這麼相信蘇燁?
“你兩次三番阻撓本官爲皇後娘娘診治,你是何居心?!”
未等衆人回神,蘇燁立刻斥責道。
趙齊峰呆若木雞的看着蘇燁,隨即蘇燁扭頭寒聲道:
“二虎,此乃何罪?!”
二虎隨即帶領一衆親衛上前,霜刃微漏面無表情道:
“違抗聖旨者,死!”
死之一字,趙齊峰雙腿一軟撲通跪在蘇燁面前。
蘇燁盯着對方道:
“你說我該怎麼處置你?”
“我,我不是有意爲之,我......”
趙齊峰年近六旬,此刻卻被嚇得嘴唇發抖話都說不全。
周圍的皇嗣們看了都覺得蘇燁狂妄殘忍,朱標一言不發看着蘇燁。
蘇燁則是餘光看了眼朱標,當然不可能在這打太子的臉。
“趙齊峰,你記住,今天若非太子殿下在此,本官定不輕饒,若再敢阻撓,本官必請尚方斬馬劍,取爾項上人頭!”
“臣不敢,臣有罪,臣有罪!”
趙齊峰趴在地上,響頭一個接一個。
此刻的蘇燁,就是皇帝的化身,他全家性命皆在對方一念之間。
殺雞儆猴,蘇燁轉身來到朱標面前行禮:
“殿下,可否允臣進殿爲皇後娘娘診治?”
朱標的聲音帶着慍怒:
“你這般威風,何必問孤。”
“殿下和陛下父子一體,臣豈敢擅權不守人臣之禮。”
嗯?
朱標臉上閃過一絲訝然,這家夥收放自如,怎麼也不像個十八九歲的年輕官員,說話倒還中聽。
可是還沒等幾人再說話,突然傳來的驚呼也打亂了衆人的心緒。
“太子殿下!!”
此刻敢高聲呼喊的,肯定是要緊大事。
“殿下,皇孫快要不行了您快去看看吧!”
太監上氣不接下氣的說道。
衆人震驚的看着太監,朱標不可置信道:
“早上還好好的,怎麼可能!”
蘇燁見此機會,知道自己翻身的機會終於來了。
“殿下,行與不行暫且不論,我們先去看看皇孫吧。”
看着蘇燁自信的神色,朱標沒有說話,率先走向太子宮。
“殿下!雄英他,他!”
太子妃呂氏眼含淚花,泣不成聲,不知道還以爲朱雄英是她親生兒子。
“殿下,讓臣進去看看吧。”
蘇燁主動請纓,就憑這份勇氣,朱標也願意讓他一試,畢竟太醫們是真的已經束手無策了。
趙齊峰等一衆太醫則是緘口不言,不敢觸怒蘇燁。
太子妃呂氏看着蘇燁,眼中閃過一絲喜意,正好利用用這個蠢貨的法子送走家裏的喪門星!
進去之前,蘇燁扭頭看向一旁的王景宏:
“勞煩公公告知毛大人,可以將貨物帶來。”
貨物?
衆人一愣,什麼貨物?
說罷,蘇燁也不理會衆人,帶着兩個太監進了寢宮。
四五月份的天氣,房間裏不僅關的嚴嚴實實的,還放了兩盆炭火,蘇燁都醉了。
“撤去炭火,將窗戶都開個小縫。”
天花本來就會讓患者呼吸困難,這是巴不得朱雄英早死兩天啊。
七八歲的孩子躺在床上,面色蒼白毫無血色,已經發痘,蘇燁查看一下渾身都是痘瘡,水皰,有的地方甚至已經潰爛。
蘇燁皺了皺眉,小孩子抵抗力本來就弱,更何況現在是明代,他也不確定朱雄英能不能撐住,只能賭一手了。
殿外的人只是看着蘇燁進去以後,指揮着宮女太監進進出出的,端水端巾,還讓人撤去了炭火,打開了窗戶。
更是讓所有人都看不懂,他究竟在幹什麼,這麼折騰下去,皇孫還能活過今天嗎?
只有太子妃呂氏壓抑不住眼中的興奮,對,就是這樣折騰着,她就不信朱雄英還能挺過來!
“來了來了,貨物來了!”
一衆人急忙望去,只見錦衣衛指揮使毛鑲帶着幾個錦衣衛牽着幾頭小牛走了進來。
“哞~”
所有人呆呆的看着毛鑲,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