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至德猶豫了一下遲語道:
“是,該殺。”
一旁的石貴隨即扭頭怒斥道:
“來人!還不將這違抗聖命的逆賊拖出去!”
大堂之中,噤若寒蟬。
區區一個小吏無人在意,可是今天蘇燁踩着麥至德的臉殺雞一樣殺個人,明天呢?
此人在陛下心中究竟何等重要,居然述職都要傳旨下面囑咐一句。
爾後,剛才還看麥至德笑話的石貴隨即看向蘇燁笑道:
“蘇大人當真是簡在聖心,年輕有爲啊。”
“石大人謬贊了,日後還需多多提攜晚輩啊。”
蘇燁拱手又笑道:
“您看我這今天是來述職的.....”
石貴看向一言不發的麥至德:
“咳咳,乾安兄,誤會一場恐怕當不得真,傳到陛下耳朵裏可就不好聽了。”
聞言,麥至德才回過神強忍着怒氣咬牙道:
“是,誤會!”
蘇燁也是見好就收:
“既然如此,麥大人,以後還要您多多關照啊。”
麥至德打碎牙生生往肚子裏咽,吐出一個:
“好。”
石貴見火候差不多了,再鬧下去大家都不好看:
“來人,引蘇大人去當值的地方。”
“是。”
蘇燁一臉坦然,走出偏堂,所過之處鳥作獸散分出一條道來。
麥至德餘光看見周圍的人群只能無能狂怒道:
“都給本官滾出去!”
工部營造司
蘇燁一個六品主事,只能同其他三位主事共用一間屋子。
殺雞儆猴這一招的效果,立竿見影。
周圍的胥吏那叫一個賣力,根本不用蘇燁吩咐,筆墨紙硯端茶倒水,那叫一個溫順。
其他三位主事既不敢得罪麥至德,又不敢得罪蘇燁,只能是打個招呼,點頭之交。
不過對蘇燁來無所謂,此次研制火器,直接對朱元璋負責。
工部和兵仗局只是配合,提供匠人、物料。
工部主管營造,兵仗局主管軍械制造,是太監主管的衙門。
蘇燁便寫自己需要的人和物料,場地餘光掃了一眼配給自己打下手的小吏。
“叫什麼啊?”
“回大人,小人馬三棒。”
將早已經寫好的奏折取出來,再將這張紙夾進奏折遞給對方,蘇燁掏出一塊腰牌:
“你持此物,速去面聖,不必通過工部衙吏。”
其他三位主事聞聲,頓時心中一驚,震驚的抬頭看去,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蘇燁居然能直接將奏折遞給聖上?
“那是皇宮的腰牌?豈不是他任何時間都能面聖?嘶~這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三位主事湊在一起低聲說道。
還沒多說,就聽蘇燁道:
“哦,拿錯了,是這塊,這塊是見皇後娘娘用的。”
蘇燁掏出另一塊遞了過去,馬三棒腿一軟顫着手雙手接過腰牌。
話音落下,其他三人腦子像炸開了一樣震驚的看向蘇燁。
他不僅能隨時面聖,還能面見皇後娘娘?!
一個荒誕的想法出現在衆人腦海中:
這貨怕不是皇上和皇後流落在外的皇子吧?!
很快,工部發生的事風一樣的傳遍六部各大衙門口。
剛剛出盡風頭的蘇燁,居然上任第一天狠狠的打了工部左侍郎麥至德的臉。
前工部尚書涉嫌參與胡惟庸謀逆一案被誅,麥至德幾乎就是下一任工部尚書,可是現如今居然被一個六品小吏弄的顏面掃地。
朱標聽聞之後,皺了皺眉頭,按理來說蘇燁對朱家天高地厚之恩,可是蘇燁如此行事實在太過了。
“這個蘇燁......唉,罷了,讓戶部罰他三月俸祿就是了,那個胥吏杖三十,革職。”
比話一出更是讓衆人瞠目結舌,就罰俸三月啊?
那這以後麥至德如何在朝廷自處?
官員們在下面議論紛紛:
“陛下這麼重視蘇燁嗎?聽說蘇燁在工部誰都指揮不動只聽聖上的。”
“此賊太可恨了,奸臣禍國殃民,陛下怎麼就這麼寵愛此人!”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我看他這樣下去,長久不了。”
“就是就是。”
奉天殿,聽到是蘇燁的折子。
朱元璋的更生氣了:
“拿來!”
看了一眼,要人要地,還要最好的匠人。
蘇燁狐假虎威的事毛鑲剛說完,這貨又蹬鼻子上臉要東西,朱元璋想着就氣不一出來。
“這個混球!”
手插着腰朱元璋來回踱步,自己還真拿蘇燁沒辦法,他還指望着蘇燁造出後世的火器呢!
“喜歡錢是吧!告訴戶部,給我罰他一年的俸祿,再告訴蘇燁,貪污一兩公款我剁他一根手指頭!”
上任不到一天,蘇燁就成了工部赫赫有名笑面虎,朝廷的奸臣。
說句不好聽的,簡直就是人人喊打。
不過正如蘇燁所願,孤臣就要有孤臣的樣子,跟其他人關系那麼好不是誠心讓朱元璋睡不着覺嗎。
蘇府
爲了抗議皇帝的剝削,蘇燁堅決不加班,申時一到,也就下午三點左右蘇燁就下班回家?
“朱世仁!朱扒皮!”
蘇燁嘴裏嘀嘀咕咕的,自己每個月薪水就那麼點,他還扣自己一年薪水。
而下人居然來稟報說是有人求見,已經等了一個時辰。
“說是姓趙。”
蘇燁有些疑惑,今天自己就差大鬧天宮了,誰還敢來見自己?
“請進來。”
坐在堂中,蘇燁還在猜測對方的身份。
卻見下人領的那個中年男人進了廳堂,直接快步上前跪了下來:
“蘇大人,但求饒過家父一命啊。”
“請起。”
蘇燁示意下人將人拉起來,心中更加疑惑:
“在下似乎與先生素未謀面,何出此言?”
中年人這才慌忙拱手道:
“蘇大人,在下乃太醫院御醫趙楷固,家父乃太醫院院使趙齊峰。”
嗯?
蘇燁微微蹙眉,趙齊峰,那個給自己使絆子的老東西啊?
想起來了,那老頭不是被下獄了嗎?
趙楷固繼續說道:
“求求蘇大人高抬貴手,家父年事已高,實在經不起這般折騰啊。”
“趙太醫,這話我可就聽不明白了,是陛下降旨懲處,怎麼讓我高抬貴手啊?”
蘇燁裝聾作啞道。
趙楷固當時就急了,若不是蘇燁救了朱雄英一命,此刻下獄的就不只趙齊峰一人了。
趙家人求爺爺告奶奶,可是以前的那些關系是屁都不敢放一個。
今日聽聞了蘇燁大鬧工部一事,趙楷固猛然醒悟,解鈴還須系鈴人啊。
“蘇大人,您就幫幫忙,在下願意傾其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