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慈溪看着擠眉弄眼的蘇燁,有些呆呆的說道:
“還能這樣?那她要是找父皇母後告狀怎麼辦?”
“哼,區區一介女官,屆時陛下要是問罪,殿下就一哭二鬧三上吊,說她是如何欺辱你的,懂嗎?”
“你可真是一肚子壞水。”
“臣肚子裏都是香水啊。”
兩人密謀許久,蘇燁這才美滋滋的告辭離開。
看着對方離去的背影,朱慈溪又想起對方剛才又是摸她,又是對着她耳朵說話癢癢的,現在只覺得臉上發燙。
她還沒見過這麼與衆不同的男人,一時間,朱慈溪呆愣在原地。
崔氏回過神來,這才發覺自己居然被一個工部主事嚇到了,簡直是豈有此理。
又聽到公主居然和外官獨處,更是氣勢洶洶的想要卷土重來,豈料半道就撞見了蘇燁。
見對方來者不善,蘇燁懶得和這種人浪費時間。
掏出隨身的兩塊腰牌,崔氏先是一愣,要說的話直接被咽了回去。
“本官要去面聖,沒空和你瞎耽擱,讓開。”
“讓開!”
譁~
一衆官仆連忙低頭讓開道路,崔氏低着頭不敢阻攔,眼中皆是憤恨和怨懟,這個小雜種居然敢這麼對她!
出了公主府,卻見門前來了輛車馬,周圍仆從數十。
能來拜見公主的,自然非富即貴。
站在門口一旁,馬車上下來兩位女子,人群中央,蘇燁隱約瞥了一眼,驚豔。
還沒來得及細看,女子已經進了公主府。
“人間絕色啊。”
感嘆一聲,沒有多想,蘇燁吩咐管家送十瓶樣品給公主,自己則帶着禮物去拜見馬皇後。
後宮之中
經過馬皇後生病之事,朱元璋來後宮的次數就更勤快,生怕一個不小心,自家妹子有有什麼意外。
兩人正在用餐,討論的恰好正是安慶公主的婚事。
“再等等吧,等過了來年,朕從進士中挑個好的。”
“不要求什麼才能,安分守己就是了。”
馬皇後給朱元璋夾着菜說道。
幾個兒子封王就藩,嫡長女下嫁汝南侯梅思祖的長子,所以馬皇後就想把唯一的寶貝閨女留在身邊。
朱元璋的女兒幾乎全都嫁給了淮西勳貴聯姻聯親,既然馬皇後提了,朱元璋也覺得虧欠妹子,讓這個閨女安樂一生就是了。
“陛下,工部主事蘇燁求見。”
“快讓他進來。”
朱元璋還沒發話,馬皇後就連忙說道。
蘇燁進來的時候,就見馬皇後言笑晏晏,朱元璋黑着老臉悶頭吃飯。
“臣拜見陛下,皇後娘娘。”
“不必多禮,給蘇大人賜座。”
馬皇後笑道。
“臣不敢。”
朱元璋還想着這小子今天這麼老實懂禮,又聽蘇燁道:
“臣也還沒用飯呢。”
“咳咳。”
朱元璋突然被嗆到了,連忙用湯順了順。
馬皇後抿嘴一笑:
“來人,給蘇大人取雙筷子。”
“謝娘娘。”
蘇燁還真就不客氣,當即就坐了下來,看着滿桌的御膳,過了兩輩子第一次吃御膳啊。
來碗米飯,雞鴨魚肉齊備,什麼胡椒醋鮮蝦、燒鵝、蒜醋白血湯、椒末羊肉,口味雖然沒有後世那麼順口,卻也遠超外面的。
有些食材蘇燁是想吃都買不到,越吃越香,蘇燁都忘了正事了。
玉兒和大太監王景宏看着蘇燁簡直是瞠目結舌,哪裏有外官在陛下面前如此狂放不羈,他不怕陛下降罪嗎?!
馬皇後倒是挺開心的,朱元璋是徹底怒了,他還以爲這小子有什麼正經事找他,等了半天卻只等來了一句:
“再來一碗。”
此刻,蘇燁才感覺到身旁的無數道眼光,略顯尷尬道:
“算了,臣來碗湯就是了。”
“給蘇大人盛飯。”
馬皇後只覺得這年輕人是有趣:
“皇帝還不差餓兵呢。”
朱元璋的眼神快把蘇燁嚼碎了,聲音從牙縫裏擠出來道:
“吃飽了沒有?!”
“額,飽了。”
蘇燁連忙解釋道:
“陛下,臣是來找皇後娘娘的,不是找您的?”
說着,蘇燁掏出自己準備的禮盒:
“臣自制了些胭脂水粉,送給皇後娘娘用,您試試。”
朱元璋兩眼一黑,馬皇後也是驚愕不已。
一股花香撲面而來,那種味道,馬皇後驚訝的聞着身上的香水,好奇特的胭脂。
“你進宮就爲了這點破事!”
朱元璋徹底怒了,成何體統,我大明官員整天鼓搗胭脂水粉,說出去簡直就是笑死人了!
“你能不能有點出息!”
蘇燁拱手道:
“陛下莫要小看這胭脂水粉,賣好了也是日進鬥金,您扣了我一年多的俸祿,臣總得想辦法養家糊口不是。”
“就這東西你還日進鬥金?你!”
“重八,我倒是挺喜歡這個的,那就留下吧。”
瞬間,朱元璋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蔫了下來。
“你喜歡你就留着吧,你,跟我出來!”
朱元璋拉着蘇燁走出殿內,恨鐵不成鋼道:
“合着你整天就在家裏鼓搗這東西?你還是讀書人嗎?!你還要點臉面嗎?就是回家種地也不能和商賈一般吧!”
“就靠那點死工資,您還不讓貪污,還讓不讓人活了,這東西金貴着呢,臣估摸着一個月怎麼也能賺個幾萬貫吧。”
朱元璋只覺得蘇燁這是想錢想瘋了,鑽錢眼裏了,還幾萬貫,大嘴巴子管夠你要不要!
差點給朱元璋氣笑了,怒極反笑道:
“好,你就做你的胭脂水粉生意去吧,朕不和你丟這個人!不過醜話說在前面,規定時間你拿不出新式火器,朕把你脫光了掛在午門前供百官瞻仰!”
蘇燁嘴角略微抽搐也只能在心裏抱怨:
“臣遵旨。”
朱元璋見蘇燁這副擺爛模樣,心中是又高興又失落。
蘇燁若是什麼韜光養晦、寬以待人,朱元璋只會覺得寢食難安,蘇燁這樣又狂又擺爛的模樣,着實讓朱元璋放鬆了些警惕。
不過就這種仙家子弟不能整日爲他老朱家工作,反而整日和胭脂水粉攪合在一起,朱元璋總覺得有些浪費。
難不成後世之人都是蘇燁這般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