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7
下人得令,動作毫不客氣地將她推搡進去,徒留顧雅垂死掙扎。
“這會不會太過分了。”
昨天重傷在身的白芳,今天就出了院,臉色略微蒼白。
她靠在陸硯深身上,像隨風可倒的菟絲花。
“這是她應得的。”
男人不容置喙,攬着白芳坐進車裏。
就這樣,顧雅被關在車後面的籠子上,大庭廣衆之下,公開處刑。
顧雅在這種若有若無的視線中,臉皮被人撕的粉碎,行人指指點點的動作像投擲過來的石頭。
有好事的人拍攝視頻傳到網上,引起衆多網友熱議,人人的猜忌將顧雅描繪成一個惡毒拆散有情人的賤女人。
顧雅被拉着一直走到郊區,向着周圍的山區行進。
她在自尊心被踐踏的過程中,從一開始的羞愧到後來的麻木,她靜靜地坐在籠子裏,像一座圓寂的雕像。
走到泥濘的山路,車停了,司機將顧雅拽出來綁到後面的車子上,拖曳着。
全程她沒有一絲掙扎,被繩子拽着,摔倒後滿路的石子劃傷皮膚,即使再痛她也沒有痛呼一聲。
顛簸的山路讓白芳渾身難受,哼哼唧唧躺在陸硯深懷裏。
男人心不在焉地拍着她的背,盯着外面的後視鏡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終於車停了下來,三人從車裏走了出來,司機過來想要帶顧雅過來,看到她渾身泥與血肉混合的樣子,竟然一時間驚在原地。
“陸總,這......”
司機猶豫地開口,陸硯深聞聲過來,嶄新的鞋子上濺上幾滴泥點。
男人的手下意識伸了出來,又停在空中。
“哎呀,我的肚子好痛!”
白芳穿着小白裙靠在車上,耳鬢的汗打溼了她的頭發。
“將她壓在石台上。”男人立即轉頭,厲聲下令,“讓她好好爲自己的行爲贖罪。”
陸硯深公主抱着白芳離開,懷裏的女人從他臂彎側探出頭,悄悄對人群裏的一人遞了個眼色。
這裏是白芳走出的大山,傳說身負罪惡的人在裏月亮最近的石台上跪上一夜,就可以得到上天的原諒。
可這麼多年來,從未有人試過,因爲那個石台太滑,僅僅站上去都會有掉下懸崖的風險。
顧雅被扔在石台上,漸漸地滑落下去,她靠着剛恢復的力氣抓住一點凸起,才勉強穩住身子。
不等她喘口氣,肩膀一痛,暈了過去。
再醒來時是被巴掌打醒的。
看着面前一臉猙獰的白芳,顧雅勾唇笑了笑。
“怎麼,你又要幹什麼?”
白芳看着女人嘴角的笑很是刺眼,抬手又甩了一下。
“你很得意嗎?我會讓你生不如死,我告訴你,陸硯深最後一定是屬於我的。”
女人嫌棄地將手擦了擦,眼裏閃爍不明的光,聽着靠近的腳步,連忙示意旁邊早已安排好的歹徒。
“硯深哥,快救我!”
白芳假裝被挾持的樣子,大聲哭喊道。
“住手!”
男人滿頭是汗,以往精致的發型亂做一團。
“你......你在......兩個中選一個。”
歹徒說着一口不流利的普通話,手裏的刀微微顫抖着。
“硯深哥,你選顧雅姐吧,或許一開始我就不應該出現在你面前。”
女人泣不成聲,字字句句滿是對陸硯深的情誼。
“閉嘴!”
歹徒裝模作樣地嚇唬白芳,女人配合做出瑟瑟發抖的樣子。
“住手,我選......我選她。”
男人的心快從嗓子眼跳了出來,想也不想指向白芳。
顧雅看着這感天動地的一幕,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像是嘲笑自己的不自量力。
“陸硯深,不用你選!我選,我去死!”
在男人驚恐的表情中,顧雅用盡全身力氣撞向歹徒手中的尖刀。
胸口的血瞬間噴涌而出,濺到了陸硯深臉上。
顧雅閉上眼睛,嘴角帶着釋然的笑容,當場斃命。
機械的聲音也隨之響起——
“已完成第三個心願,生命結束,恭喜死亡!”
“陸硯深,我用我的死換她活,希望你們終成眷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