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上午,陽光透過百葉窗,在布滿工具和零件的工作室內切割出明暗交錯的光帶。林薇正在工作台前,對着【微光淨化臂環】的復雜回路進行新一輪的演算和優化,試圖找到提升其能量場強度和穩定性的方法。
凌夜則坐在二樓客廳,看似悠閒地翻閱着雷姆利亞筆記的復本,實則【命運視界】始終籠罩着房屋周圍。
果然,臨近中午時,兩輛低調但顯然價值不菲的黑色轎車,悄無聲息地停在了小樓不遠處的街角。
車上下來幾個人。爲首的是一名穿着剪裁合體西裝、氣質精幹的中年男子,眼神銳利,步伐沉穩,顯然是個高手,等級恐怕不低。他身後跟着兩名看似普通的隨從,但行動間默契十足,應該是護衛。
那名中年男子獨自走上前來,整理了一下衣領,然後不卑不亢地敲響了小樓的門。
凌夜放下筆記,對樓下喊了一聲:“林薇,去開一下門,有客人來了。”
林薇深吸一口氣,放下手中的工具,擦了擦手,小跑過去打開了門。
門外的中年男子看到開門的是一位年輕的女孩,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但很快便掩飾下去,露出一個公式化的微笑:“您好,冒昧打擾。請問,凌夜先生是住在這裏嗎?”
他的目光快速掃過林薇和她身後那充滿工業感的工作室內部,特別是在那些精密儀器和半成品上停留了一瞬。
“是的,您找凌夜先生有什麼事嗎?”林薇按照預演的回答,帶着適當的警惕問道。
“鄙人姓周,是秦羽少爺的管家。”中年男子微微躬身,遞上一張材質特殊的名片,“昨日在交流會上,少爺有幸偶遇凌夜先生和林薇小姐,對二位的研究深感欽佩。特命我前來,想與凌夜先生預約一個時間,當面請教一些關於……古代能量理論的問題。”
他的措辭十分客氣,姿態也放得較低,絲毫沒有大世家常見的盛氣凌人,顯然是得到了秦羽的特意交代。
林薇接過名片,點了點頭:“請您稍等,我需要問一下凌夜先生。”
她轉身小跑上樓,將名片遞給凌夜,低聲道:“秦羽的管家,姓周。”
凌夜看了一眼名片,上面只有一個名字“周銘”和一個加密通訊號碼。他微微一笑,一切都在預料之中。
他起身,緩步走下樓梯,來到門口。
周管家看到凌夜,眼神微微一凝。眼前的年輕人看起來比自己預想的還要年輕,但氣質沉靜,眼神深邃,完全不像這個年紀該有的樣子,反而給人一種深不可測的感覺。他暗自提高了警惕。
“周管家,幸會。”凌夜主動開口,語氣平和,“我是凌夜。不知秦羽少爺想何時見面?討論些什麼具體內容?”他故意將問題拋了回去,掌握着對話的主動權。
周銘再次微微躬身:“凌夜先生,幸會。少爺對您昨日提及的‘古代能量理論’以及‘負熵場’的應用非常感興趣。不知您今日下午是否方便?少爺希望在‘聽雨軒’茶樓與您一敘,那裏環境清靜,適合交談。”
聽雨軒是天京市有名的清雅茶樓,消費不菲,且注重隱私。秦羽選擇那裏,既顯示了誠意,也避免了直接邀請凌夜去秦家可能帶來的壓迫感。
凌夜略作沉吟,仿佛在思考日程,然後點了點頭:“可以。下午三點,我會準時赴約。”
“好的。屆時會有車來接您。”周銘見凌夜答應得如此爽快,心中更是確定此人絕不簡單,“那不打擾您了,下午見。”
“下午見。”
送走周管家,關上門,林薇鬆了口氣,又有些興奮:“他果然來了!還這麼客氣!”
“越是客氣,說明所求越大,也越謹慎。”凌夜淡淡道,“下午我獨自去赴約。你留在家裏,繼續優化臂環,同時注意安全。”
“是,凌夜先生。”
下午三點,一輛黑色的高級轎車準時停在小樓前。凌夜換了一身稍顯正式但依舊低調的衣物,從容上車。
車子平穩地駛向市中心,最終停在了一處掩映在翠竹之間的仿古建築前。‘聽雨軒’三個古樸的大字牌匾高懸。
在侍者的引導下,凌夜穿過曲徑通幽的回廊,來到一間名爲‘鬆濤’的雅間門外。
周銘管家早已等候在門口,爲他推開雅間的門。
房間內布置典雅,熏香嫋嫋。秦羽獨自坐在窗邊的茶海前,正在沏茶。他今天穿了一身暗紋便服,少了幾分交流會上的冷厲,但眉宇間的倦色和那股深藏的鋒銳依舊存在。
看到凌夜進來,他放下茶壺,站起身,目光如電般射來。
“凌夜先生,請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