鴛鴦谷,其實是學校北邊的一座小山,綠化很好,種了不少花草樹木,路也設計的彎彎曲曲,有種小徑通幽的感覺。
白天來這裏的人比較多,但到了晚上就是另外一種情形了。
這裏距離教學樓和宿舍都有一段距離,路上照明不多,再加上綠化好,無形中形成了很多隱蔽的地方,夜裏獨自行走看到的都是隱隱約約的影子,怪滲人的。
另外,小樹林也出過好幾次學生被猥褻,被搶劫的事情,所以一到晚上很少有人過來。
而那些刻意尋找僻靜地方的情侶來說,這裏就是約會的聖地。
當然,除了情侶們,還有那些想看限制片的人也會去那裏,唐子明就是其中一個。
陳宇不可思議地說:“這天氣,還有人去鴛鴦谷演激情戲?不得凍死。”
“老大,你思想也太齷齪了。”唐子明笑嘻嘻地湊到陳宇面前,“沒有限制級,就是打個kiss,然後就是十八摸而已。”
“那也夠限制了,好吧。”
陳宇家裏是農村來的,比較保守。每次經過女生宿舍樓下,看到躲角落裏親熱的情侶,自己倒會先紅起臉來,仿佛自己做了什麼見不得的人一樣。
“所以,你看到誰跟誰了?”江楠又問道。
“江楠,你關注的點怎麼跟別人不一樣?”
“你就說你看到誰了?”
唐子明喉結滾動了一下,他的臉色明顯變了下,用手揉了揉頭發,顯得有點煩躁:“別問了,反正你們也不認識。”
“意思是你認識,但我們不認識的人,對嗎?”
“江楠,你就別猜了,我不會說的。反正也是無關緊要的人。”唐子明拉了把椅子坐了下來,“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沒人看到我。”
“你有說幾點見到我的嗎?”
“十點。”
“你剛剛說你有時間證人,是怎麼回事?”
“我在教學樓裏遇到教我們軟件的陳老師了。”
“幾點?”
“我也沒細說具體幾點,就說是10點10分左右。從宿舍到教學樓差不多七八分鍾就能到,時間上只要大差不差,就沒什麼問題。”
江楠擰着眉,想了一會,沒再吭聲。
陳宇回宿舍的時間是十點半左右,而唐子明說見到自己的時間在十點,然後十點十分到了教學樓,這樣看來也並不矛盾。
如果現在再去找警察說明情況,無疑自己和唐子明都會陷入難堪的境地。說不定還真的會被當做凶手重點調查。這樣的話,就更被動了。
雲川市公安局康副局長辦公室。
辦公室裏煙霧繚繞,康副局,鍾磊,法醫老何,還有刑偵隊員小李,以及物證科和技術科的兩位同事。
最先開口的是康局,他彈了彈煙灰,眼神犀利:“死者餘欣瑤的男朋友江楠,他的嫌疑確認排除了?”
鍾磊看了小李一眼,小李意會,他開口說道:“是的,他的室友說那天晚上10點左右,他有回過宿舍,看到江楠在打遊戲。”
“那爲什麼江楠在審訊時說宿舍裏只有他一個人,沒人可以證明,這不矛盾了嗎?”康副局看了眼審訊結果,顯然他很懷疑。
小李解釋說:“他的室友唐子明也說了,當時自己剛打開門,看到江楠戴着耳機坐在電腦前玩遊戲,正準備進去的時候,他突然發現自己將書包落在自習室了,所以就回去教學樓拿書包了。”
康副局問道:“有人證嗎?”
“有,唐子明進他們系教學樓的時候,剛好遇到他們系的一個老師,已經跟老師核實過了。”
“時間對得上嗎?”
“對得上。”
“凶器這方面有什麼進展?”
“死者頸部沒有任何毛絮殘留,這就把一部分繩索排除了。我們用多種方式模擬了,接口勒痕的形狀,最後大家一致認爲勒死餘欣瑤的應該是一條領帶。”
“領帶?”康副局停頓了下,“有找到相關物證嗎?”
“現場確實有幾條領帶,但上面沒有發現死者的皮屑,所以不符合凶器的特征。”
“所以,凶器沒找到,嫌疑人沒鎖定?”
“是,暫時還沒確定嫌疑人。”鍾磊回答道,“不過我們一直在調查,相信會有進展的。”
“你這話說了跟放屁有什麼區別,盡是廢話。”
康副局話風一轉:“雲川大學一個多月前的那起命案,還是沒有新的線索?”
康副局提到的這個案子大致情況如下:
2001年10月21號早上7點多,學校一個退休教師到校園的湖邊散步,發現了漂浮在水裏的人。此人爲材料系研二學生蘇晴,據她的室友反映20號晚上,蘇晴沒有回宿舍。
但因爲她之前也有不回宿舍的情況,所以舍友並沒有在意,也沒有報告輔導員。
“死者的人際關系全部都調查了,她沒有跟其他人有過矛盾,事發地段又比較暗,而且又是個雨天,湖邊比較溼滑,所以我們認爲失足落水的可能性很大。”
康副局搖頭:“你們有沒有想過,晚上十點多了,而且下着雨,一個女生爲什麼會孤身一人去這麼偏僻的地方?”
“我們也走訪過一些學生,他們說那條路是通往女生宿舍最近的路,在學生心裏認爲學校還是比較安全的,所以即使那裏比較偏僻,很多人爲了節約幾分鍾時間會選擇那條路。”
“那麼晚?”
“你還別說,越晚他們越喜歡選擇那條路。因爲10點半宿舍門就關了,關門要再進去,會被宿管阿姨罵,而且會扣分。所以爲了在關門前到宿舍,他們才不會管那麼多呢,只想着要盡快趕到。”
“大學生們都認爲象牙塔裏應該是最安全的地方了。”
“而且我們找到兩個知情人,一個是排在蘇晴身後的人,另一個人是斜對面宿舍的。她們都證實那天晚上蘇晴本來在宿舍樓下的IC卡電話機等着打電的,可是前面那個人打了挺久,她等不及了才走的。”
“而且她當時並沒有回宿舍,而是朝教學區方向走的。由此也可以看出,蘇晴是臨時起意才往那邊去的,凶手不可能有預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