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灰與橙紅》加班後的熱飲
深秋的夜晚來得很早，六點剛過，天色就已經完全暗了下來。“拾光”書店的燈光卻依舊明亮，顧青還在辦公室裏，對着電腦屏幕上的設計圖，眉頭緊鎖。
書店的試營業迫在眉睫，還有很多細節需要調整。尤其是門口的小花園，他總覺得還缺點什麼，雖然已經加入了蘇橙建議的橙紅色月季，但整體感覺還是有些生硬。
蘇橙畫完今天的最後一筆，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肩膀，抬頭看了看對面辦公室亮着的燈。她知道顧青還在加班。這幾天他總是很晚才走，眼底的紅血絲都清晰可見。
她想起昨天在顏料市場看到的一款熱可可粉，據說是手工研磨的，口感特別醇厚。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拿起手機，點了兩杯熱可可的外賣，然後自己也收拾好畫具，向顧青的辦公室走去。
“還在忙嗎？”蘇橙輕輕敲了敲門。
顧青抬起頭，看到是她，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又恢復了平靜：“嗯，還有點細節需要確認。你怎麼還沒走？”
“剛畫完，看到你還在，就沒急着走。”蘇橙笑了笑，走進辦公室，“我給你點了熱可可，應該快到了。”
顧青的心裏微微一動，嘴上卻說道：“不用麻煩了，我不怎麼喝甜的。”
“就當是加班福利嘛。”蘇橙走到他的辦公桌前，看着屏幕上復雜的設計圖，“還在想花園的事嗎？”
顧青點點頭：“總覺得還不夠自然，和書店的整體風格融合得不夠好。”
“我看看。”蘇橙湊過去，仔細地看着設計圖，“其實已經很好了。你加入了橙紅色的月季，和我的插畫牆形成了呼應，這已經是很大的進步了。”
“可是……”顧青還想說什麼，卻被一陣敲門聲打斷了。
“您的外賣到了。”
蘇橙連忙過去開門，接過外賣，遞給顧青一杯：“嚐嚐看，據說很好喝。”
顧青接過熱可可，杯子的溫度透過掌心傳來，讓他緊繃的神經稍微放鬆了一些。他吹了吹，抿了一口，醇厚的可可香在口中散開，帶着恰到好處的甜味，確實比他以前喝過的任何一款都要好喝。
“怎麼樣？還不錯吧？”蘇橙期待地看着他。
“嗯，很好喝。”顧青誠實地說。
兩人就着熱可可，又討論了一會兒花園的設計。蘇橙提出了幾個很有創意的建議，比如在月季花叢中加入一些低矮的紫色鼠尾草，既能增加層次感，又能和橙紅色形成互補色，讓整個花園的色彩更加豐富。
顧青聽着她的分析，眼睛漸漸亮了起來：“你的想法很好，我怎麼沒想到呢？”
“因爲你太專注於建築的結構和功能了。”蘇橙笑了笑，“偶爾也可以從色彩和氛圍的角度來考慮嘛。”
就在這時，顧青的眉頭忽然皺了一下，左手下意識地按在了自己的胸口上，手指微微蜷縮着，臉上閃過一絲痛苦的神色。
蘇橙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細節，她的心猛地一緊，連忙問道：“你怎麼了？是不是不舒服？”
顧青被她問得有些措手不及，連忙放下手，掩飾道：“沒什麼，可能是坐太久了，有點累。”
“真的嗎？”蘇橙顯然不相信，她往前走了一步，擔憂地看着他，“你的臉色不太好，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顧青避開她的目光，拿起熱可可喝了一口，以此來掩飾自己的慌亂：“真的沒事，就是有點累了。你早點回去吧，太晚了不安全。”
“可是……”蘇橙還想說什麼，卻被顧青打斷了。
“我真的沒事，你放心吧。”顧青的語氣帶着一絲不容置疑的堅定。
蘇橙看着他刻意回避的眼神，心裏充滿了疑惑和擔憂。她知道顧青在隱瞞什麼，但他不願意說，她也不好再追問。
“那……你也早點休息，別太累了。”蘇橙最終還是選擇了妥協，只是語氣裏的擔憂絲毫沒有減少。
“嗯，我知道了。你路上小心。”顧青點了點頭，目光卻不敢再看她。
蘇橙拿起自己的包，轉身離開了辦公室。走到門口時，她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顧青已經重新將目光投向了電腦屏幕，只是那只按在胸口的手，卻暴露了他的真實狀況。
她的心裏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悶悶的。她不知道顧青到底怎麼了，但那種瞬間的痛苦表情，讓她無法忽視。
回到家，蘇橙輾轉反側，怎麼也睡不着。她拿出手機，在網上搜索着“胸口疼痛”的相關信息，越看越覺得心驚。各種可怕的可能性在她腦海裏盤旋，讓她無法安心。
她很想給顧青發個信息，問問他到底怎麼樣了，但又怕打擾到他，更怕他會因此而疏遠自己。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響了，是顧青發來的信息：“可可很好喝，謝謝你。早點休息。”
看着這條簡單的信息，蘇橙的心裏五味雜陳。她回復道：“不客氣，你也早點休息，別太累了。”
發送成功後，她放下手機，卻依舊無法入睡。她知道，顧青的身體一定有問題，而且可能還很嚴重。這個認知讓她既擔憂又害怕。
她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是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繼續和他保持現在的關系；還是直接問清楚，哪怕可能會因此失去他。
這個問題像一個無解的謎題，困擾着她。而她不知道的是，此刻的顧青，也正經歷着同樣的煎熬。
他放下手機，捂着胸口，深深吸了一口氣。剛才那陣心悸來得很突然，也很強烈，讓他差點喘不過氣來。他從抽屜裏拿出那個白色的藥盒，倒出一粒藥片，就着剩下的熱可可服下。
藥片的苦澀在口中散開，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他知道，自己不能再這樣下去了。他必須想個辦法，既不讓蘇橙擔心，又能繼續和她保持聯系。
他想起陸明的話，或許，他真的應該試着去相信，去面對。但一想到自己的身體狀況，他又猶豫了。
夜色漸深，辦公室裏只剩下電腦屏幕的光芒，映照着顧青疲憊而糾結的臉龐。他知道，他和蘇橙之間，有一道無形的牆，而這道牆的名字，叫做“恐懼”。
自從那晚撞見顧青揉胸口的瞬間後，蘇橙的心裏就一直沉甸甸的。她很想直接問他到底怎麼了，但又怕觸及他的隱私，更怕他因此而疏遠自己。
接下來的幾天，蘇橙明顯感覺到顧青在刻意回避她。
以前，他們會一起討論工作，一起吃午飯，偶爾還會聊些無關緊要的話題。但現在，顧青總是找各種借口避開她，不是說要和施工隊開會，就是說要去見客戶。即使在同一個空間裏，他也會盡量和她保持距離，眼神交流都變得很少。
蘇橙知道，他這是在刻意疏遠自己，爲了隱瞞他的身體狀況。
這天中午，蘇橙在食堂看到顧青一個人坐在角落裏吃飯，便端着餐盤走了過去。
“介意我坐在這裏嗎？”
顧青抬起頭，看到是她，眼神裏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又恢復了平靜：“不介意。”
蘇橙坐下，默默地吃着飯，心裏卻在猶豫，要不要問出口。
“那個……”她終於還是忍不住開了口，“那天晚上，你到底怎麼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顧青的動作明顯一頓，他放下筷子，看着蘇橙，眼神復雜：“我都說了沒事，就是有點累了。你別多想。”
“我沒有多想，”蘇橙放下勺子，認真地看着他，“我只是擔心你。顧青，我們是朋友，不是嗎？朋友之間，不應該有秘密，更不應該互相隱瞞。”
顧青的心猛地一痛，他別開視線，聲音有些沙啞：“蘇橙，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你……還是別問了。”
“爲什麼不能問？”蘇橙的聲音提高了一些，“是因爲我上次看到的那個藥盒嗎？你到底有什麼病？很嚴重嗎？”
一連串的問題像炮彈一樣砸向顧青，他的臉色變得有些蒼白。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和地面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音：“我說了，這不關你的事！你能不能別這麼咄咄逼人？”
他的聲音裏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憤怒和……恐懼。
蘇橙被他的反應驚呆了，她沒想到自己的關心會換來他如此激烈的回應。她看着他幾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心裏充滿了委屈和疑惑。
她不明白，自己只是想關心他，爲什麼會變成這樣？
接下來的幾天，顧青更加刻意地回避蘇橙。他甚至申請了臨時的遠程辦公，很少來書店。
蘇橙的心情低落到了極點。她不明白，顧青爲什麼要這樣對她。難道僅僅因爲她關心他的身體，他就要如此徹底地推開她嗎？
林曉看出了她的不對勁，特意約她出來喝咖啡。
“橙橙，你最近怎麼了？魂不守舍的。”林曉看着她，擔憂地問。
蘇橙嘆了口氣，把最近發生的事情都告訴了林曉。
“這個顧青，也太過分了！”林曉聽完，氣得拍了下桌子，“你關心他，他還反過來凶你？還有沒有良心了？”
“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怎麼想的。”蘇橙沮喪地說，“我只是想知道他到底有沒有事，就這麼難嗎？”
“依我看，這裏面肯定有問題。”林曉皺着眉頭分析道，“他越是這樣回避，就說明他的身體問題可能越嚴重，他越不想讓你知道。”
“可是，他爲什麼要這麼對我？”蘇橙不解地問。
“也許……他是害怕。”林曉想了想，說出了自己的猜測，“害怕你知道真相後會離開他，所以才選擇了最笨的方法，就是推開你。”
“害怕我離開他？”蘇橙愣住了。
“嗯，”林曉點點頭，“你想啊，如果他真的有很嚴重的病，他肯定不想拖累你。所以，他選擇了用這種方式來保護你，也保護他自己。”
蘇橙沉默了。林曉的話讓她陷入了深思。她想起顧青眼底的紅血絲，想起他偶爾流露出的疲憊，想起他那天晚上痛苦的表情……種種跡象都表明，他的身體狀況可能真的很不樂觀。
“那我現在該怎麼辦？”蘇橙問。
“別逼他。”林曉說，“給他一點時間和空間，也給自己一點時間去思考，你到底能不能接受這樣的他。”
蘇橙點了點頭。她知道，林曉說得對。她需要時間，顧青也需要時間。
接下來的幾天，蘇橙強迫自己不去想顧青，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畫展的籌備中。她的“橙光”畫展定在一個月後舉行，有很多事情需要準備。
忙碌的工作確實讓她暫時忘記了煩惱，但每當夜深人靜的時候，她還是會忍不住想起顧青，想起他的回避，想起他的眼神。
她不知道，此刻的顧青，也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他把自己關在家裏，除了必要的遠程會議，幾乎不出門。他看着蘇橙畫展的宣傳海報，心裏充滿了矛盾和掙扎。
他很想去看她的畫展，很想告訴她自己的心意，很想把所有的秘密都告訴她。可是，一想到自己的身體狀況，他就退縮了。
他拿出手機，翻出蘇橙的微信，手指在屏幕上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沒有按下發送鍵。
他知道，自己這樣的刻意回避，一定讓蘇橙很受傷。但他沒有別的辦法，他不能把她拖入自己的泥沼。
窗外的夜色漸深，顧青坐在沙發上，手裏拿着醫生的診斷報告，上面的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刺穿着他的心髒。
遺傳性心肌病，預後不良，建議避免劇烈運動和過度勞累，定期復查。
這就是他的秘密，一個足以摧毀一切的秘密。
他看着天花板，心裏一片灰暗。他不知道自己的未來在哪裏，更不知道，該如何面對蘇橙那雙充滿擔憂和疑惑的眼睛。
他們的關系，因爲這場刻意的回避，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僵局。青灰與橙紅的碰撞，第一次出現了裂痕。而這道裂痕，需要時間，更需要勇氣，才能慢慢彌合。
顧青的刻意回避，像一層厚厚的冰，隔絕了他和蘇橙之間的溫度。蘇橙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畫展的籌備中，試圖用忙碌來麻痹自己。
然而，就在畫展籌備到關鍵時刻，她卻收到了一個意外的電話——來自顧青的發小陸明。
“蘇小姐嗎？我是陸明，顧青的朋友。”
“陸先生，您好。”蘇橙有些意外，“請問有什麼事嗎？”
“是這樣的，”陸明的語氣有些猶豫，“顧青他……不太好。他把自己關在家裏好幾天了，誰的電話都不接。我知道你們最近鬧了點別扭，但我還是希望你能去看看他，或許只有你能勸得動他。”
蘇橙的心猛地一緊：“他怎麼了？很嚴重嗎？”
“具體情況我也不是很清楚，但他的狀態真的很不好。”陸明嘆了口氣，“他住的地方是……”
掛了電話，蘇橙幾乎是立刻就沖出了家門。她不知道顧青到底發生了什麼，但陸明的語氣讓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按照陸明給的地址，蘇橙來到了顧青的住處。那是一個位於城郊的高檔小區，環境很安靜。
她按了很久的門鈴，裏面都沒有反應。就在她快要放棄的時候，門終於開了一條縫，顧青憔悴的臉出現在門後。
看到是她，顧青明顯愣了一下，隨即就要關門。
“顧青！”蘇橙連忙用手擋住門，“你到底怎麼了？爲什麼要把自己關起來？”
顧青低着頭，不敢看她的眼睛：“我沒事，你走吧。”
“你看看你自己！”蘇橙的聲音帶着一絲哭腔，“你都成什麼樣了？幾天沒睡覺了？飯也沒吃嗎？”
顧青沉默着，身體微微顫抖。
蘇橙用力推開了門，走進了他的家。一股濃重的消毒水味撲面而來，客廳的沙發上堆滿了各種文件和設計圖，茶幾上放着幾個空的泡面桶，顯然已經很久沒有收拾過了。
“你到底在幹什麼？！”蘇橙的聲音提高了，“你要是有什麼事，爲什麼不能告訴我？爲什麼要一個人扛着？”
顧青猛地抬起頭，眼中布滿了血絲，聲音沙啞：“告訴你有什麼用？你能幫我嗎？你只會像看怪物一樣看我！”
“我什麼時候那樣看過你？”蘇橙難以置信地看着他，“顧青，我們是朋友，不是嗎？朋友之間不是應該互相扶持嗎？你爲什麼就是不能相信我一次？”
“朋友？”顧青自嘲地笑了笑，“是啊，朋友。朋友會因爲關心對方的身體而被無情地推開嗎？朋友會因爲對方的刻意回避而傷心難過嗎？”
他的話像一把刀，刺中了蘇橙的心髒。她看着眼前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男人，心裏充滿了心疼和無奈。
“對不起……”顧青低下頭，聲音低沉，“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你。”
“那就讓我來面對！”蘇橙走到他面前，強迫他看着自己，“顧青，不管你有什麼秘密，不管你得了什麼病，我都想知道。因爲我不想我們之間，因爲這些莫須有的猜測和回避，而變得像現在這樣。”
顧青的身體猛地一震，他看着蘇橙眼中的堅定和擔憂，再也無法維持表面的冷漠。他捂住臉，發出了壓抑的嗚咽聲。
蘇橙走上前，輕輕抱住了他。他的身體很燙，也很僵硬。
“哭吧，”蘇橙輕聲說，“哭出來就好了。”
顧青沒有拒絕，任由自己在她的懷裏，釋放着積壓已久的情緒。
不知過了多久，顧青才漸漸平靜下來。他抬起頭，紅腫着眼睛看着蘇橙：“對不起，讓你看到我這麼狼狽的樣子。”
“沒關系。”蘇橙笑了笑，“現在，能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嗎？”
顧青沉默了很久，最終還是點了點頭。他帶着蘇橙來到了陽台，那裏有一個通往天台的樓梯。
“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天台上風很大，吹得人有些冷。但視野卻非常好，可以看到整個城市的夜景，尤其是遠處的落日餘暉，在天際線上勾勒出一道美麗的弧線。
“這裏是我發現的一個秘密基地。”顧青望着遠方，聲音有些飄忽，“每當我心情不好，或者遇到什麼難題的時候，就會來這裏看看日落，吹吹風，感覺所有的煩惱都能被吹散。”
蘇橙走到他身邊，和他一起望着遠方的日落：“確實很美。”
“是啊，很美。”顧青輕聲說，“就像你畫裏的橙紅色一樣，溫暖而有力量。”
他轉過頭，認真地看着蘇橙：“蘇橙，我有很嚴重的心髒病，是遺傳性的。醫生說，我隨時可能……”
他沒有說下去，但蘇橙已經明白了。她的心髒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疼得她幾乎無法呼吸。
“所以，你才一直躲着我？”蘇橙的聲音有些顫抖。
顧青點點頭：“我不想拖累你。我給不了你未來，甚至可能在某一天，就突然……”
“別說了！”蘇橙打斷他，眼淚終於忍不住流了下來，“你這個傻瓜！你以爲這樣就是對我好嗎？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刻意的回避，比告訴我真相，更讓我難過！”
“可是……”
“沒有可是！”蘇橙擦幹眼淚，堅定地看着他，“顧青，我喜歡你。不是因爲你的健康，也不是因爲你的設計，只是因爲你是顧青。所以，不管你的未來有多少不確定性，我都想和你一起面對。”
顧青怔怔地看着她，眼中充滿了震驚和……感動。他從未想過，蘇橙會如此堅定地選擇他，即使知道了他的秘密。
“你……”
“我是認真的。”蘇橙迎上他的目光，“所以，不要再推開我了，好嗎？”
顧青看着她眼中閃爍的光芒，那光芒如此堅定，如此溫暖，像極了她畫裏的橙紅色。他感覺自己冰封的心，正在被這道光芒一點點融化。
他伸出手，輕輕握住了蘇橙的手。她的手很溫暖，也很柔軟。
“好。”他輕聲說，聲音裏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我不推開你了。”
天台上的風依舊很大，但兩人緊握的雙手，卻傳遞着溫暖的力量。遠處的日落已經快要消失在地平線，但天空卻被染成了一片美麗的橙紅色，仿佛在爲他們的故事，增添了一抹最動人的色彩。
他們的關系，經歷了刻意的回避和痛苦的掙扎，終於在這個秘密的天台上，迎來了新的轉機。青灰與橙紅的故事，將繼續在這片溫暖的天空下，緩緩展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