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此,霽月便更加確定了自己的猜測。
陸宴禮果然也重生回來了。
林紀蘭不可置信地望着兒子,張了張嘴,卻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她不明白怎麼會這樣??
從前只要她說一句不好,兒子定然是會站在她這邊指責霽月。
“大哥,你怎麼幫着這個賤人說話?”
陸溫禮因爲身體不適,一路上還算是安分,而現如今總算是按耐不住了。
林紀蘭委屈的低着頭擦拭眼淚。
霽月抿了抿唇,不解釋也不辯駁,只是眼淚卻在眸中打轉。
“這是你嫂子!你喊她什麼呢?沒大沒小,成何體統?”
陸宴禮攬住霽月的肩膀,神色嚴肅地警告道:“要是再讓我發現你不尊重你大嫂,那我權當沒有你這個妹妹!”
陸溫禮直接愣在了原地,因爲陸宴禮從未這樣說過她,反應過來後她無比委屈,哭喊道:“大哥,你居然爲了她吼我!”
林紀蘭也不解地望着兒子,從前兒子是最向着他們的啊!
“這個賤人燙傷了娘,還給我和二哥下藥,一路上讓我們受盡折磨,大哥你快休了她啊,她就是個低賤的童養媳,怎麼配得上你?你休了她再娶個京城的官家千金不好嗎?”
陸溫禮還在喋喋不休的訴說着自己的委屈。
她其實就是嫉妒霽月,嫉妒霽月長的漂亮,氣質出衆,能力還強。
在她眼裏,霽月明明是個撿回來的野種,卻自小被祖母獨寵,還能嫁給像她哥哥這樣的讀書人,尤其哥哥還高中了榜眼。
霽月不解釋也不辯駁,只是推開了陸宴禮摟着自己的手,往旁邊挪了幾步。
陸宴禮感受到霽月的疏離後,當即疾步上前,抬手狠狠給了陸溫禮一巴掌。
“你給我閉嘴,你再敢詆毀你大嫂,我立馬派人將你送回村裏!”
“啪”的一聲很是響亮,陸溫禮捂着臉,一時間震驚、委屈、不可置信交雜,她情緒崩潰的吼道:
“啊啊啊,你怎麼能這樣對我,你以前明明不是這樣的?”
“宴禮,你怎麼能打你妹妹?”
林紀蘭上前將女兒護在身後,眼睛通紅地盯着陸宴禮,聲音哽咽。
“原本以爲你考上了榜眼,能帶着一家人過上好日子,沒想到你卻如此對待我們,娘真是寒心呐!”
陸宴禮此刻只想着借着霽月登上更高的位置,無論如何,他現在不能讓霽月寒心,另外父母和弟弟妹妹前世確實是給他惹了不少麻煩。
於是他說道:“娘,是小妹太過分了,這裏是京城,不是村裏,霽月好歹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她還供養了我讀書,一家老小也全靠她養活。
如若今日的事情傳出去,旁人只會說我們沒有教養,不懂感恩,更嚴重的是,這些事傳到皇上耳中那我如何還能得皇上的重用?”
其實皇上日理萬機,哪裏有閒心管這些破事。
但他就是故意將話說的嚴重些,嚇唬他們,讓他們老實一點。
林紀蘭尚存理智,將這些話聽了進去,並且她也想起,路上霽月也是如此說過。
現在兒子也這樣說,她便更信了此事的嚴重性。
她當即轉頭警告陸溫禮。
“你哥哥說的沒錯,來了京城,可不能像是在村裏那麼任性妄爲!”
可陸溫禮向來依着脾氣做事,此刻哪裏能聽的進去,她哭嚎道:“我討厭你們,你們都護着霽月那個賤人,明明是她欺負我!”
霽月冷冷瞧着,眸中滿是期待。
她什麼時候欺負過陸溫禮,不過是她被她呼來喚去慣了,一時間沒有依着她,她就覺得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
她這種性格,等到了京城,自然是會自尋死路!
“好了你別胡說了。”
林紀蘭拉着女兒去一旁安撫。
陸宴禮又說道:“哪有剛中榜眼就休妻的,拋棄糟糠之妻是大忌,你們要是不想我死就閉嘴,童養媳,休妻這些話不可再說了!”
不知林紀蘭和陸溫禮說了什麼,陸溫禮總算是安靜了下來,但還是一直委屈的在抽泣。
陸宴禮隨後看向霽月。
霽月卻是汗毛豎起,警惕心大起。
陸宴禮不是簡單人物,她斷不能讓他發現自己也重生了。
只是現如今,她因爲重生歸來已經改變了太多,陸宴禮現在只是暫時被陸溫禮吵鬧的沒時間思考。
等他回過神來,肯定會反應過來。
“霽月,你還好吧?你.....”
陸宴禮話還未說完,霽月便身體微晃,隨後重重摔在地上,“昏死”了過去。
“霽月?霽月?來人,來人呐,快請大夫!”
陸宴禮抱起霽月奔向裏屋,將人放在了床榻上。
林紀蘭和陸溫禮跟在其後查看。
陸宴禮很慌張,要是霽月出事他的前途可怎麼辦?
他望着霽月,腦海裏這時才想起方才霽月說的,一個半月前,家裏的人開始頻繁遭受不測,而霽月也高熱了好幾天,忽然就染上了頭暈的毛病。
他連忙問道:“娘,霽月說她高熱後,染上頭暈的毛病,這是怎麼回事啊?”
林紀蘭說道:“她路上也昏迷過好幾次,要說確實是奇怪,從出發來京城開始,家裏的人就沒舒坦過,就像是撞邪了一樣。”
陸宴禮陷入沉思,一個半月前,那不是他重生回來的日子嗎?
前世家人並沒有遭受這些。
他眼神狐疑地望着霽月,心想他能重生回來,那霽月??
不過霽月眼下已經昏迷,且她也生病了,他便又暫時打消了疑慮。
不過爲了以防萬一 ,他還是連忙起身說道:“娘你隨我來。”
他們走出房間後,霽月連忙拿出隨身攜帶的銀針,朝着自己身上的幾處穴位扎去。
她要真的生病,不然陸宴禮肯定會懷疑她。
而陸宴禮和林紀蘭出了房間後。
陸宴禮問道:“這一個半月來,霽月與從前可有什麼不同?”
林紀蘭仔細回想後,搖了搖頭說道:“沒有什麼不同。”
陸宴禮狐疑的眯起眸子,視線落在房間內,說道:“除了生病之外,其他的真的沒什麼不同嗎?”
林紀蘭搖了搖頭,沒覺得霽月和以前有什麼不一樣的。
不還是那樣,逆來順受,一心一意爲這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