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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開她發來的郵件,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眼神越來越冷。
劉桂花,初中學歷,年輕時在歌舞廳做過陪酒女,有多段不清不楚的關系。
張彪,有多次搶劫、故意傷人案底,二十多年前因爲一樁大案在逃,後來銷聲匿跡。
張婷婷,他們的女兒,高中沒畢業就混跡社會,信用卡欠款三十多萬,是個標準的太妹。
而那家出具親子鑑定報告的機構,法人代表,恰好是張彪的一個遠房親戚。
一切都說得通了。
這就是一個精心策劃的騙局。
他們拿捏住了我爸當年的某個把柄,僞造了一份親子鑑定,就想來上演一出“真假千金”的戲碼,敲詐勒索。
可我唯一想不通的是,我爸爲什麼會承認?
以他的精明和手段,怎麼會被這種拙劣的騙局嚇住?
除非......
除非這件事裏,真的有他不可告人的秘密。
而那個秘密,比被敲詐勒索更讓他恐懼。
我正想着,手機響了,是一個陌生號碼。
我接起,對面傳來張婷婷得意又刺耳的聲音。
“喂,張晚嗎?哦,忘了你現在還姓司。”
“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我們已經搬進你爸媽那棟別墅了。你爸親自請我們進來的,還讓你媽給我們收拾了客房。”
“你媽的廚藝真不錯,燉的燕窩比月子中心的還好喝呢。”
我捏緊了手機,指節泛白。
“你想說什麼?”
“不想說什麼,就是提醒你一下,別做無謂的掙扎了。”
張婷婷咯咯地笑了起來,聲音裏滿是惡意。
“我爸說了,你要是再不識相,他就把你不是司建國親生的事捅給媒體。你說,司氏集團的股價,會跌幾個停板?”
“哦對了,忘了告訴你,我爸還說,他看上你老公了,覺得那小子長得不錯,有資格做我們張家的女婿。你要是願意把你老公讓給我,我們或許可以考慮,讓你繼續留在司氏當個副總。”
“你覺得這個提議怎麼樣?我親愛的,姐姐?”
我氣得發笑。
“你想要周衍?”
“可以啊。”
“你來我們家,我把他打包送給你,就怕你......沒那個命享用。”
掛了電話,我眼中的最後一絲溫度也消失殆盡。
老虎不發威,真當我是病貓了。
我給Jessica發了條信息。
【繼續查,二十六年前,我出生前後,我爸身邊發生的所有事,特別是和張彪有關的。】
【另外,幫我準備一份律師函,告他們誹謗、敲詐、私闖民宅。】
【明天一早,送到司家別墅去。】
做完這一切,我打開了書房的門。
周衍正焦急地守在門口,看到我,立刻沖了上來。
“老婆,你沒事吧?”
我看着他關切的眼神,心裏的冰冷融化了一角。
我靠在他懷裏,輕聲說:“周衍,幫我演一場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