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靳臣沉默片刻,聲音低緩:“我會盡到丈夫的責任。但除了物質,我給不了你感情。”
沈幼宜小臉懵然,反應過來後,堅定地說:“當然!怎麼能讓感情玷污我們純潔的金錢關系!”
她緩緩伸出來的小手並沒有牽他的意思,而是指了指他的領口,臉頰紅撲撲地說:
“你襯衫扣子開了兩粒,鎖骨都露出來了……雖然很性感,但我絕對沒有多看!”
沈幼宜溜回房間。
沒想到書裏的禁欲大佬,這麼欲。
裴靳臣鎖骨生得真好看,線條利落而清晰。
有種無聲邀請的性感。
沈幼宜覺得自己這雙弱視的眼睛多看看美色,說不定哪天就好了。
忙完事的柳叔從角落裏走出來。
剛才他全都看見了。
先生的襯衫扣子,除了先生自己解開,誰敢碰一下?
柳叔犯嘀咕:“太太真是不解風情,您都這麼主動了,她居然落荒而逃。”
裴靳臣那張霽月清風的臉龐有片刻的空白,頓了頓聲,問:“你最近又看了什麼電視劇?”
柳叔抬了抬下巴,頗有成就感:“我在看《先婚後愛之豪門密戀》,它有兩百集,我花了一個月才看完!”
裴靳臣:“…少看點。”
他回到房間,躺下就睡着了。
多日出差加上長途飛行,這一覺睡得很深,卻在快要蘇醒的時候做了一個夢。
夢裏的女人肌膚雪白,頭發烏黑,纖細的腰肢有兩枚小窩。
他低頭吻住。
任她怎麼掙扎,都擺脫不了男人的桎梏。
裴靳臣蹙眉,隨後睜開惺忪的眸子。
他居然做了這種夢,還是在夢裏強迫女人發生關系。
真是荒唐。
除了年少時自控能力不強,他很多年沒有這麼失控過。
一個夢而已,不值得他放在心上。
只是那一對雪白的腰窩在他腦海裏揮之不去。
裴靳臣扶額,不知在回味,還是冷靜。
他掀開被子,看到自己的睡褲和床單後,從容散漫的黑瞳縮成針尖。
轉眼髒衣簍被塞滿。
男人赤着一雙青筋頂起皮膚的腳掌,走進浴室沖冷水澡。
應該是他身邊常年沒有女人的緣故。
猛然跟一個成年女性同居,有點遐想很正常。
這不代表他在清醒的時候,會對沈幼宜有什麼想法。
君子論跡不論心。
-
柳叔看了眼手表,距離先生起床吃早餐的時間,已經過了一個小時。
他上樓敲過一次門,沒人應。
要不要拿鑰匙進去看一眼呢?
不等柳叔行動,就看到西裝革履的男人款款下樓,眉宇間慣有的冷肅縝密,有些微微鬆懈,透出一種饜足的倦意。
柳叔覺得今天的先生很不一樣。
但又具體說不出來。
“您的早餐準備好了,美式咖啡搭配雙拼貝果。”
裴靳臣問:“太太吃早餐了嗎?”
柳叔悄悄看向客廳的沙發。
裴靳臣走過去。
看到沈幼宜背對着人,蜷縮在沙發上熟睡,身上蓋着奶白色的毛毯。
很溫馨、很沒有規矩的一幕。
偏偏先生最講究規矩。
柳叔連忙解釋:“太太身子骨柔弱,能堅持起床吃早餐已經很不容易了。她說要睡回籠覺,誰知道半路把沙發當床了。當然這也不能怪太太,她眼神確實有點不好。”
他解釋了一大堆,裴靳臣只有一句話。
“睡在這裏會感冒。”
裴靳臣怕她聽不見,特意彎腰擦着她的小耳朵說,誰知道被沈幼宜摟住了脖子。
柳叔看到這一幕,連忙捂住嘴。
這是第一個敢摟先生脖子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