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原主去找葉爍慶祝。
甚至打算公開筆名,表明心意。
誰知。
葉爍把最佳導演獎杯,送給了痛失最佳女主角的凌萱。
同時沈家破產的消息傳出,原主哭着看他擁抱新人。
沈幼宜垂下眼,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敲打:[我急需用錢,版權費盡量往高了談。]
張樺看到微信後心裏有了底,笑眯眯跟葉爍周旋。
“我還有事,先走了。”沈幼宜拎起包離開。
剛走出楓葉出版社的大門,手腕就被人握住。
葉爍:“沈家破產的事,還是朋友告訴我的,你究竟在鬧什麼,出了這麼大的事都不跟我說一聲。”
沈幼宜甩開他的手,清脆的聲音冷冷道:“你真的關心我嗎?”
“我不關心你?”葉爍眉眼壓着一股不耐煩的敷衍:“如果我不關心你,何必高價買《最佳拍檔》的版權?我賺錢幫你還債,你對我冷言冷語,你有沒有良心?”
沈幼宜笑了,笑意不達眼底。
“你究竟是想幫我還債,還是想用這部電視劇幫凌萱贏得視後獎杯,彌補她跟金雞影後失之交臂的遺憾……”
她直白地望進他眼底。
“葉爍,你心裏清楚。”
沈幼宜坐進賓利車裏,情緒有些低落。
腦海裏回溯着一些原主的甜蜜過往。
原主十歲那年,葉家搬到了沈家附近,原主認識了那個帥氣的鄰家小哥哥——葉爍。
在所有人都偏心沈嘉兒的時候,只有葉爍會毫不猶豫地站在她這一邊。
那時的葉爍,在她心裏就是‘天生月’般的存在,她努力追隨,不覺得辛苦。
他要考京州電影學院,當導演,這是他堅定不移的夢想。
而她沒有藝術細胞,就決定考京州電影學院對面的京州大學。
她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中午在學校啃幹巴巴的面包。終於在那個暑假,他們雙雙收到了理想大學的錄取通知。
葉爍笑着對她說:“看來我們倆是分不開了。”
明明是他先給出的承諾。
怎麼就先變了心?
沈幼宜淚眼朦朧,正想找紙巾,就摸到了手腕的粉鑽手鏈。
閃閃的。
令人無法忽視它的存在。
聽柳叔說,這是藏品級珠寶,價值八位數。
沈幼宜擦了擦眼尾的淚珠,忽然眉開眼笑。
她剛才到底在難過什麼?
坐賓利、
戴八位數的鑽石手鏈、
還有個心裏裝着原著女主所以不會逼她履行夫妻義務的富豪老公、
這日子簡直爽翻了好不好!
葉爍那種‘真情摻雜大量假意’的垃圾男,誰愛撿誰撿。
反正她不撿。
板着臉開車的慕望看了眼後視鏡,太太怎麼又哭又笑的?
別是受了什麼委屈。
賓利抵達天心莊園。
慕望下車爲沈幼宜開門,目送她走進別墅後,掏出手機給先生發短信:
[太太上午去了楓林出版社,回來的時候又哭又笑,像個小戲精。需要我去查查嗎?]
裴靳臣的回復很快:
[誰準你給太太起外號?]
[去查。]
慕望摸了摸自己的寸頭,有道疤的眉毛耷拉着。
他學歷低、嘴笨、不會聊天、慣會下黑手。
最近跟着柳叔看了幾部電視劇。
不知不覺受到了影響……
都怪柳叔!
以後再也不陪這老頭子看肥皂劇了。
-
沈幼宜懶洋洋地陷在沙發裏,腮幫子鼓鼓嚼着草莓,出門一趟累着她了。
小蘭被這一幕萌到了。
太太真的好像一只雪白無暇的小兔子在進食,那麼無害,那麼專心。
她甚至想喂太太吃草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