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鐙!”
凜蘇劍掉在地上。
劍身方圓幾公分,雜草皆被冰霜凍住。
小貓警惕地站在鍾離崎安的對立面。
尾巴向上炸毛,眼裏明顯能看到不悅的神情。
可它看到鍾離崎安小臂處往下滴落的血時,尾巴卻耷拉了下來。
鍾離崎安皺眉,隨手弄了張康復符貼在傷口處。
卻半天不見愈合。
她還沒有喊疼,那貓竟碰瓷般倒在了地上。
鍾離崎安正準備上前查看,面前突然閃過刺眼的金色光芒。
她下意識捂住眼睛,再一看,眼前哪裏還有貓的影子。
少年懶懶地扯了扯自己凌亂的墨綠色頭發,從地上站了起來。
“你是貓妖?”
鍾離崎安很是意外,祝音士什麼時候門檻這麼低了?
訓妖去抓妖……
會不會,太離譜了點?
“不是。”
少年留下兩個字,提起大劍,無事人一般往幸墜城外走去。
降妖是鍾離家族的工作之一。
鍾離崎安學到的第一條家訓便是:沒有一只妖、一個魔是好的。
雖與少年無冤無仇,鍾離崎安還是朝他飛去了一道符。
少年頭也沒回。
左手隨便一揮,食指和中指穩穩地夾住了這道黃色的符。
鍾離崎安正驚愕着,就聽到少年傲慢地反問她:“你不知道你的符失效了嗎?”
少年微偏頭看着鍾離崎安,眼裏波瀾不驚。
這麼一說,鍾離崎安才恍然醒悟過來。
難怪,她的康復符會沒有用……
鍾離崎安抬起手腕,仔細檢查着鍾靈玉,卻看不出半點不對勁來。
花瓣狀的玉被紅繩串着,晶瑩剔透。
就好像,只是一塊普通的玉。
鍾離崎安往後退了一步,有些不敢置信。
鍾靈玉的神力,被她弄沒了。
鍾離崎安掏出備好的空白符,一連畫了好幾張。
符在空中停滯一秒。
落下,飄飄零零的。
鍾靈玉受損。
她的符力也沒有了。
鍾離崎安下意識攥緊拳頭,又緩慢鬆開。
她知道胡亂重置會導致不良後果,卻沒想到,竟會直接失去符力。
失去符力,意味着她以後只能使用屬性力。
也再也沒有了重生的機會。
鍾離崎安垂眸,朝幸墜城外走去。
她沒有選擇回鍾離家。
因爲鍾靈玉喪失神力,遠比鍾離家失去大小姐要令人惶恐。
鍾離崎安不知道自己能去哪,便一路沿着小溪到了夭坻國的都城。
岩城。
穿着土黃色盔甲,手持石武器的士兵把守在城門口。
百姓們排隊接受搜身檢查。
士兵長往前一步,擋在了鍾離崎安面前:“你是什麼人?哪國來的?”
鍾離崎安一襲黑色衣服,衣擺處是妖冶的赤色刺繡。
她背着劍,渾身上下散發着不可侵犯的清冷氣息。
怎麼看都不像普通人。
鍾離崎安好心提醒:“不該知道的,不要問。”
“誒嘿?有意思!”
“我倒要看看,有什麼是我們士兵長不能知道的!”
士兵長還沒生氣,一旁的幾個士兵就拿着武器,不懷好意地圍了上來。
鍾離崎安掃視一眼,心裏有了底。
嗯……
五個普通人。
士兵長搖頭,做了個手勢,示意兄弟們稍安勿躁。
鍾離崎安皺了皺眉頭。
她能感受到空中突然出現的難聞氣息。
下一秒,身後傳來了慘叫聲。
“救,救命!”
“啊!是魔!快……跑!”
黑氣在空中打了幾個旋,化作一排面容猙獰的魔物。
它們的四周,倒着不少死狀慘烈的百姓。
鍾離崎安握緊手中的凜蘇劍,轉身,朝魔物刺去。
動作幹脆利落,行雲流水。
讓士兵們直接看傻了眼。
“看什麼看!還不去幫忙?”士兵長“恨土不成岩”地厲聲喝道。
“不用。”
鍾離崎安將劍從最後一只魔物體內拔出:“我都解決了。”
語氣自然,仿佛是在跟手下說話。
讓士兵長很是…心情復雜。
鍾離崎安的話音剛落,一陣狂風就夾着塵土席卷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