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草客棧裏面的情況,遠比外面看到的要嚴重得多。
毫不誇張地說,鍾離崎安甚至很難找到沒被黑氣侵蝕的地方。
她握着劍,隨手將鍾離十八式舞出來,被劍氣刮傷的魔種瞬間被凍結,鍾離崎安再補上一刀,將那魔種徹底解決。
遠遠地,薰百葉看到了一抹颯爽的身影,他不禁有些失神,才發現鍾離崎安居然回來了:“你怎麼回來了?這裏很危險的!快離開!”
鍾離崎安握緊凜蘇劍,舞劍的動作更快了,矯若遊龍,讓人看不起招式。
她不明白,爲什麼想要她死的是她最信任的鍾離婭?
而處處爲她擔憂的,卻是鍾離家非滅不可的妖?
察覺到鍾離崎安的氣息與它們所尋之人一致,魔種紛紛朝鍾離崎安涌去。
“糟糕!”薰百葉指了指門口,“快去保護那個紫色頭發的女孩!”
他可不想薰衣難過。
鍾離崎安心裏有種難以描述的感受,她想說,他們沒必要爲了她付出性命,卻遲遲無法開口。
鍾離崎安被魔種包裹在正中間,魔種的後面是奮力用石器進行攻擊的男人。
盡管鍾離崎安十分小心,也難敵四手,最終還是被魔氣傷了好幾下。
她不像薰百葉和客棧裏的某些妖,可以防御輕度魔氣,她只是一具凡胎,遭受魔氣的侵害便會遭遇腐爛。
“喝點紫凝酒!可以短暫免疫魔氣!”薰百葉有些惱火,他們一族但凡有點攻擊力,也不至於次次如此被動。
鍾離崎安清楚她如果再不喝點紫凝酒,便會被魔氣徹底侵犯,失去意識。
她剛從腰間拿出陶瓷瓶,蓄勢待發的魔種便潮水般朝她涌來。
更麻煩的是,她能感覺到其中有一股不一樣的氣息。
似乎是那位魔王。
他也出手了,用了狠勁,想置她於死地。
鍾離崎安仰頭喝下紫凝酒,右手騰空朝前刺花而去。
這時,魔王近在遲尺的攻擊卻停止了。
就在鍾離崎安稍微鬆了一口氣時,她卻感受到了鋪天蓋地的殺氣在她身後翻騰。
鍾離崎安猛地回過頭,一個堅實的後背擋在了她面前。
“噗——”
“程梵!”
鍾離崎安一把扶住他,眼神逐漸變得迷離。
爲什麼?
程梵用衣袖擦掉嘴邊的鮮血,他低頭看了眼破腹而入的魔氣劍,抬頭,看着那所謂的魔王:“不是告訴過你了嗎?”
“自負是第一道送命符。”
魔王還想說什麼,突然四肢開始冰凍,意識逐漸渙散,隔着冰層,他看到那猖狂小兒用大劍砍斷了他的魔氣劍,戳進了他的魔心。
他後悔,後悔自己沒有看清楚。
那柄看上去平平無奇的大劍,竟然是重霄劍!
與此同時,程梵和鍾離崎安附近的魔種都化作了灰燼。
魔王死了,重生效果自然也就消失了。
程梵用重霄劍支撐着身體,卻控制不住意識的流失,他眼睛一閉,再一次向旁邊倒去。
鍾離崎安伸出手,卻沒來得及,她眼睜睜看着程梵重重地倒在地上。
仿佛看見什麼東西碎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