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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溫寧霜的背影,不知怎的,江賀岩感覺自己心中好似有什麼在悄然間逝去。
他剛想快步追上去拉住溫寧霜,
可下一秒,胳膊便被夏夕顏拉住,
“阿岩,我們還會有孩子的,對嗎?”
江賀岩扭頭,看見了夏夕顏眼眶通紅地望着自己。
歉疚涌上心頭,他頓了頓,推着手術床上的夏夕顏便進入了病房。
“會的,我們一定會再有孩子的。”
話落,江賀岩一把將夏夕顏摟進了自己懷裏。
“別傷心,夏夏,我們之後一定還會有自己的孩子的。”
“至於霜霜,你不想捐那就不捐了。”
“她這樣欺負你,我怎麼也看不過去了。”
那天之後,江賀岩便開始一心照顧夏夕顏。
他想,無論如何,溫寧霜都逃不過要找夏夕顏。
畢竟,過去這麼長時間,就連他也沒找到除了夏夕顏之外和溫寧霜相匹配的捐獻者。
何況,在這之前,溫寧霜已經通過了97次考驗。
她怎麼會放棄活着的機會?
於是他靜靜地等待着,等待着溫寧霜來找他們。
可這麼多天過去,溫寧霜不但沒有給他們打電話,甚至連一條消息也沒有給江賀岩發。
心中一種不好的預感升起來,江賀岩望着病床上的夏夕顏,
猶豫了片刻還是緩緩開口道,
“夏夏,你前幾天說不給霜霜捐腎髒,是認真的嗎?”
聽見這句,夏夕顏瞬間愣住。
她沒想到,江賀岩會這樣問。
她坐在床上,頓了頓,隨即笑道,
“阿岩,怎麼會?我當時就是因爲剛出手術室,疼得厲害,說的氣話。”
“霜霜是我妹妹,我怎麼會不給她捐?何況,這是她唯一活下去的機會了。”
話音未落,江賀岩便一把抱住了夏夕顏,
“好。我就知道,你這樣善良的人,是斷斷不會不管霜霜的。”
夏夕顏望着眼前的江賀岩,佯裝着露出了笑容,心裏卻在盤算着怎麼逃過這場手術。
因爲她壓根跟溫寧霜並不匹配。
當初之所以這樣做,無非是她想給溫寧霜使點絆子。
誰曾想,後來她發現,溫寧霜的丈夫,是她的初戀江賀岩。
三天後,是溫寧霜和夏夕顏約定的捐獻腎髒的日子。
江賀岩想,不管怎樣,溫寧霜今天總會到場。
可他沒想到,在他推着夏夕顏在手術室門外站了兩個小時後,仍舊沒有等來溫寧霜。
一旁的夏夕顏已經有些着急,
“阿岩,霜霜怎麼還沒來?她是不是不想接受?”
“我們大家都等了她兩個多小時了,這醫生站在這裏也太顯眼了,要不我們回病房等?”
可面前,江賀岩卻始終不肯放棄,
“再等等。我相信霜霜不會放棄這次機會的。”
畢竟從前那麼多次,在溫寧霜被夏夕顏羞辱那麼多次後,他都未曾見她放棄過。
如今,他堅信她更加不可能放棄。
又一個小時過去,江賀岩仍舊沒有等來溫寧霜,
但卻等來了醫院的護士,
“你們是在等溫寧霜嗎?她人早就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