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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快遞員並沒有找到顧承燼的身影。
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快遞員身上,心中紛紛猜想這是林以玫爲顧承燼準備的驚喜,所以才會令快遞員送貨上門。
可顧承燼此刻並不在此處,周詩雨先前與他玩互相抹蛋糕遊戲,導致衣服沾滿了奶油。
他們二人一同進了休息室更衣。
休息室內,顧承燼脫下西裝外套,隨手掛在了衣帽架上。
指尖從備用的數十件西服上劃過,當觸摸到一件些許陳舊,甚至有些陌生的西服時,顧承燼忽然頓住了。
那是向林以玫求婚時,他穿過的外套。
一晃眼,三年過去,他再也沒碰過這件衣服。
也與曾經深愛的人漸行漸遠。
那股異樣的煩躁感又在瞬間席卷而來,顧承燼單手捂着煩悶的胸口,心中掙扎之餘,還是決定要拿出這件外套換上。
下一刻,女人溫軟的身軀緊緊貼住他的後腰,如玉般滑膩的指尖在他小腹處打起圈。
“詩雨,別鬧。”顧承燼手上動作一頓,頗爲不自然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周詩雨呵呵地輕笑起來,反而湊得更近了些。
她身上似乎塗抹了某種濃烈暗示意味的香水,奇異的香氣在勾動起他心尖的火苗。
“承燼哥哥,晚宴只剩下用餐環節,沒有人會注意到我們在不在場。”
“其實今晚我好難受,看到你和以玫姐那麼幸福,想到自己卻孤身一人,胸口悶悶的。”
“不信,你摸摸看......”
她竟主動將顧承燼的手掌引導至胸前。
顧承燼這才注意到,她換下了衣物,此刻身上僅有堪堪遮住關鍵位置的內衣!
“不,詩雨你喝多了。”他下意識想要縮回手,卻聽周詩雨一聲嬌軟的低呼,整個人撲進了他的懷裏。
他們之間距離頃刻間縮短了無數倍,彼此間的唇瓣只差一點就可以觸碰到。
周詩雨抬起頭,清純動人的臉上浮現兩抹紅暈。
“承燼哥哥,我喜歡你,我知道的,你也喜歡我......”
柔軟的唇瓣輕輕顫動,她微笑着就要吻上顧承燼時,卻被他下意識側過臉避開。
周詩雨瞪大雙眼,不信邪地還要追着吻他,顧承燼卻已經推開她站了起來。
他神情依舊柔和,只是與她保持起不遠不近的距離。
既客氣,又疏離。
“詩雨,你還小,把好感誤解成喜歡很正常,可我已經結婚了。”
顧承燼似乎是在斟酌着用什麼樣的話語能夠不傷害她的心。
可出乎意料的是,周詩雨竟然不依不饒地再次撲了上去。
她勉強撐起笑,用力撅起嘴去吻顧承燼,聲音裏透着委屈與難以置信,“不可能的,承燼哥哥,你明明很喜歡我,那個老女人離婚不就行了......”
“離婚”二字仿佛觸動到顧承燼心中不可侵犯的地方。
他猛地將周詩雨一把推開,聲色俱厲地喊道:“你在胡說什麼!誰都不能讓我和以玫分開!”
隨即他就見到周詩雨的眼中泛起淚花,那我見猶憐的模樣令他心中剛想起對婚姻的忠誠,一下子偃旗息鼓。
“嗚嗚嗚,是詩雨不好,承燼哥哥不要生氣。”
“詩雨沒了哥哥,就只有承燼哥哥了,不要丟下詩雨......”
在聽到周詩雨提起她沒了哥哥後,顧承燼只覺腦袋一陣刺痛,原先暫壓下去的對周詩雨的憐惜、同情、疼愛、愧疚。
竟然加倍涌上心頭。
就好像他欠了這個女孩一生一世,要用無盡的愛去彌補她。
他僵硬地一點點靠近她,擁抱的力道幾乎要將她融入身體。
周詩雨眼裏閃過得意的光,溫軟的唇迫不及待地吻上顧承燼,並一顆顆解開他襯衫的紐扣。
就在他們身影糾纏,氣氛愈加熱烈之時,休息室地大門被猛地打開。
“顧總,外面有一件快遞需要您籤收......”
助理剩下的話卡在喉嚨裏,沒能說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