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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言昭僵在原地,看着她離去的身影,突然有些恐慌。
眼前的姜姒,真的和過去那個對他百依百順,卑微到塵埃裏的女人完全不同了!
但旋即,他又強行將這絲心慌壓了下去。
不,不可能!
她一定只是在欲擒故縱罷了!
等着吧,過不了多久,她一定會哭着回來求自己的!
沈言昭這樣想着,深吸幾口氣,整理了一下微亂的衣領,轉身走回急診室。
林星看到他進來,目光落到他空蕩蕩的手腕,和臉上隱約的紅痕上,眼中閃過一絲驚疑。
但她立刻又換上那副柔弱的表情,哽咽道:“言昭,對不起,都是我連累了你......”
沈言昭此刻心煩意亂,沒心思多安慰她,只沉聲道:“別哭了,過兩天有個商業晚宴,你好好調整狀態,到時候我帶你去,給你買更好的。”
林星一聽,眼睛頓時亮了,當即破涕爲笑,乖巧應道:“嗯,我都聽你的。”
姜姒剛回到家,手機便響了起來,是她從小一起長大的閨蜜打來的。
“姒姒,過兩天那個頂尖的商業晚宴,請柬送到我這兒了,你要不要一起來散散心?”
閨蜜小心的試探着。
畢竟以前的姜姒,爲了沈言昭,幾乎推掉了所有社交活動。
姜姒唇角揚起一抹笑意:“當然要參加。這麼好的機會,怎麼能錯過?”
閨蜜明顯愣住了,震驚的拔高了聲音。
“真的假的?!你......你以前不是說要給沈言昭守什麼婦德,從來不參加這種晚宴的嗎?怎麼現在突然改變主意了?”
姜姒想起方才種種,怒火重新涌上心頭,冷冷的說:“無所謂,只當他死了就是。”
電話那頭,閨蜜瞬間倒抽了一口冷氣。
過了好幾秒,才慌忙道:“死了?!怎麼回事?怎麼這麼突然?”
“姒姒......你,你現在怎麼樣?很傷心嗎?要不要我馬上過來陪你?”
也難怪閨蜜如此震驚。
這五年來,姜姒一顆心全撲在沈言昭身上,幾乎與過去所有的朋友斷了聯系,活得如同沈言昭的附屬品。
閨蜜幾次三番想聯系她,都被她用各種理由推脫疏遠了。
如今乍然聽到這樣的消息,她的第一反應自然是姜姒遭受了巨大打擊,甚至可能精神恍惚在說胡話。
姜姒手指微動,心中有些暖意,但語氣依舊平淡:“沒什麼,等過兩天晚宴上見面再說吧。現在累了,先休息了。”
說完,便徑直掛了電話。
接下來的幾天,姜姒再沒理會外界的紛擾。
她聘請了專業的營養師和理療師,精心調養着身體。
不過短短時日,鏡中的人便已煥然一新。
雖然還未完全恢復到巔峰時期的明豔奪目,但肌膚恢復了光澤,眼眸也有了神采。
宴會當晚,沈言昭帶着林星一起到場了。
突然,宴會廳入口處傳來一陣細微的騷動,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去。
沈言昭也下意識抬眼望去。
只見姜姒身着一條紅色絲絨抹胸長裙,勾勒出窈窕有致的身段。
高開叉的裙擺,隨着她的走動,隱約露出白皙筆直的小腿,風情萬種。
衆人忍不住屏住了呼吸,目光中滿是驚豔。
沈言昭看着這樣的姜姒,微微瞪大了眼睛。
褪去了那層卑微後,姜姒竟如此耀眼!
林星自然也看到了,瞬間攥緊了手指。
她費盡心機打扮,就是爲了在今晚壓過姜姒一頭,卻沒想到竟還是輕而易舉的被對方碾壓了!
她咬緊了牙關,臉上卻努力維持着笑容,對沈言昭輕聲道:“言昭,之前的事情可能真的有誤會,我......我去跟姜姒姐道個歉吧,總不能一直這樣僵着。”
沈言昭還沒回神,聞言只是含糊的“嗯”了一聲。
林星端着一杯香檳,走向姜姒。
在靠近姜姒的瞬間,她腳下似乎被什麼絆了一下,“哎呀”一聲,手中的酒杯就“不小心”的朝着姜姒潑去。
然而,就在酒杯傾斜的刹那,姜姒身體微微一轉。
“譁啦!”
頓時,那些酒水盡數反彈回來,瞬間潑了林星自己滿頭滿臉!
“啊!”林星瞪大了眼睛,當場失聲尖叫,又羞又怒。
沈言昭臉色鐵青,快步沖了過來,一把將林星護在身後,對着姜姒怒斥:“姜姒!你非要鬧得這麼難堪嗎?當着這麼多人的面欺負星星!”
“我告訴你,你要是再這樣不知收斂,我們就離婚!”
沈念也像個小炮彈一樣沖過來,用力捶打着姜姒的手,帶着哭腔喊:“壞女人!你又欺負林媽媽!快給林媽媽道歉!我在給林媽媽報仇!”
周圍看熱鬧的賓客們指指點點,臉上露出了看好戲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