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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畫展中心。
賀靳斯卻只身一人待在走廊,心不在焉地緊盯着大門口。
畫展拍賣已過數半,喬亦姝人卻還沒有來。
想着昨晚草草結束的聊天內容,心口有一絲堵得慌。
他站在角落,又多等了半個鍾頭。
進進出出的人多到眼花繚亂,卻依舊沒有見到喬亦姝的身影。
賀靳斯眉頭緊皺,再也忍不住拿出手機就要給喬亦姝發消息。
誰曾想,他剛打開手機就得知一個晴天霹靂的噩耗。
“賀靳斯,我們分手吧。”
賀靳斯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她還在因爲昨天的事生氣?
可他都說了是玩笑話,那個吻也不過是解圍的手段,就連畫展門票也是特意尋來哄她開心的。
可她人不僅沒有出現,還在一個小時前發來這麼無厘頭的分手短信?!
一種不好的預感油然升起,他當即撥打喬亦姝的電話,聽筒裏反復傳來機械的女聲。
“您所撥打的用戶已關機。”
怎麼會這樣?
掛斷電話,賀靳斯的手不由自主開始發顫。
“靳斯哥,你怎麼了?”
喬晚晴不知何時站在他的身後,輕拽一下他的袖子。
“亦姝她要和我分手,電話關機打不通。”
他嗓音發啞,渾然不覺一旁喬晚晴眸中驚訝過後涌動的暗喜。
她神色 微變,花了好大勁才恢復如常,若有似無擦過賀靳斯的手背。
“靳斯哥,姐姐或許還在氣頭上,過一兩天就會主動和好了,你別太擔心。”
賀靳斯沒吭聲,只是盯着手機屏幕出神。
當天晚上,賀靳斯幾乎手機不離手,詢問了所有朋友,動用大量資源,打探喬亦姝的位置。
但就是沒有人知道她到底去了哪裏。
他心裏慌亂,起身去了喬家,打算問問喬父喬母。
一進門,卻聽見屋內玻璃落地的動靜。
喬晚晴手舉着剪刀,手起刀落,那幅水彩油畫被扎成碎片,早已不見最初的模樣。
接着,喬晚晴帶着恨意的聲線回蕩在客廳。
“喬亦姝,憑什麼你都被大專錄取了還這麼陰魂不散,憑什麼利用我爲你的畫拍下這麼高額的價格,你就是個詭計多端的小人!”
“沒想到你憑着一幅畫就能被最頂尖的藝術院校錄取,還真是小看你了,可即便這樣又如何,你早就失去了一切!”
“從他們認定是你將我推下樓致殘的那刻開始,爸媽還有靳斯哥就永遠站在我這邊,看都不會看你一眼!”
......
白熾燈光下,喬晚晴紅着眸子,裏頭是極端的恨意。
賀靳斯站在門外,夏日的風竟不知何時多了一絲寒意。
心髒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就如同多年的信仰崩塌般難以置信。
他望着瘋癲的喬晚晴,與回憶中那個時常軟着嗓子同他撒嬌的模樣天壤之別。
所以,喬亦姝說的話才是真的?
他第一次對自己的判斷產生了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