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老大,劉官兵死了。”
李官兵,上前探了探大肚子官兵的鼻尖,卻發現他已經沒呼吸了。
“什麼?”
張副將連忙轉身查看,卻在大肚子官兵身上沒發現任何傷口,除了剛才瓦片砸中眼睛的傷勢。
“怎麼會這樣,被砸中眼睛,不應該致命啊。”
張副將本以爲大肚子官兵倒下,是走在後面的墨家人出的手,可現在他身上沒有別的傷,瞬間就令人詭異了起來。
“死得好,這死胖子一路上都在針對我們,活該他暴斃。”
老四雲青青看到這一幕,心裏別提有多開心了。
尤其是剛才被大肚子官兵踢了一腳的地方,現在還隱隱作痛,就對他的死感到無比竊喜。
老五周清怡也笑着符合道:“真應了那句話,壞人自有天收,真是活該。”
穆寧淡定的站在一旁,眸中凌厲的神色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充滿疑惑和不解。
她故意猜測道:“你們說,會不會是瓦片插入他眼球太深,導致頭部感染太快,所以才突然暴斃的?”
“我覺得很有可能。”
大嫂非常贊同她的觀點。
張副將聽到幾個女人嘀嘀咕咕的聲音,原本對她們還有一絲懷疑,可聽到穆寧的話後,又覺得不是不可能。
畢竟劉官兵身上沒有其它傷口。
“你們幾個,挖個坑把劉官兵埋了吧。”
張副將看着死不瞑目的大肚子官兵,伸手幫他把眼睛合上,隨後吩咐人就地挖坑掩埋。
做完這一切,太陽已經從東方高高升起。
墨瑾淵服用了穆寧的退燒藥後,也在此刻退了燒,他緩緩睜開眼睛,入目的就是一座墳包,還以爲是墨家人誰出事了。
“誰死了?”
看着離他最近的穆寧,墨瑾淵着急問道。
“終於退燒了。”
穆寧先摸了摸他的額頭,確定退燒後,才回答他的問題,“放心,娘和嫂嫂們都沒事,死的是一個受傷的官兵。”
“七弟醒了。”
大夥聽到他的聲音,臉上瞬間揚起了笑意。
“娘、大嫂、二嫂、三嫂......”
墨瑾淵看着眼前的家人,確定不是自家人被埋在裏面後,心裏這才鬆了口氣。
埋了大肚子官兵後,幾人再次出發,走了大約半個時辰,總算是到了清河縣的牛犀鎮。
“怎麼感覺這裏的百姓,臉上都愁眉苦臉的?”
一到鎮上,穆寧就發現了不對勁,這裏的百姓除了三歲兒童,其他人臉上都沒有笑容。
“老李,你們先帶墨將軍去找個大夫,我去打聽下怎麼回事。”
張統領也發現了不對勁,身爲副將的他,雖然只是路過此地,但百姓真遇到什麼問題,他不可能不管。
“是。”
李官兵帶着穆寧他們繼續向前走,張統領則是留下來,隨意拉了個百姓諮詢。
穆寧他們很快來到一家藥鋪,大夫看到進來幾個官兵,正要上前打招呼,又看到帶着鐵鏈的墨家人走進來,以及受重傷的墨瑾淵。
“官爺,來我們藥店所爲何事?”
大夫雖然知道受傷的人是誰,但墨瑾淵現在是罪犯,他不可能直接問和墨家人。
李官兵問:“你是這個店鋪的大夫?”
大夫恭敬回復道:“回官爺,草民正是。”
李官兵伸手指着墨瑾淵,說:“他的傷口感染了,需要處理下,你去看看。”
楊淑碗和張蘭芝扶着墨瑾淵,坐在一旁的板凳上。
大夫扒開他的衣服一看,五厘米長的劍傷,此時已經潰爛流膿,頓時倒抽一口冷氣道:“公子這傷已經嚴重感染,得把腐肉割掉才行。”
“割肉?”
墨老夫人聽說要割肉,即便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也瞬間心疼得流出了眼淚。
傷口感染割肉這種事,她年輕時上戰場不是沒經歷過,那種撕心裂肺的疼痛,如今又要在兒子身上實行,這簡直比剜她的肉還難受。
“是的,而且必須要剔除幹淨,否則感染太重的話,還會危及生命。”大夫點了點頭,又給墨瑾淵把了脈,驚愕的問:“這位公子的傷,是不是不止這一處?”
“是的,其它傷在背上。”
墨瑾淵如實回答。
大夫又說:“脫掉衣衫,我看看是否也有感染。”
“好。”
墨瑾淵把上半身衣衫全部脫掉。
傷口露出來的那一刻,墨家人看了後,所有人都捂住了嘴,心痛得直掉眼淚。
雖然後背的傷已經結痂沒有感染,但是一眼看去,大大小小的傷口,有很多已經崩裂,滲出不少鮮血。
穆寧知道,他這些傷口之所以會崩裂,是因爲這幾天都在趕路,沒有休息好的原因。
她的藥雖然有效,但是只有內服,沒有外敷的話,起的效果就會大打折扣。
加上一路上不停行走,身上出了不少汗水,這也是導致劍傷發炎流膿的重要原因,如果再繼續趕路,就算處理了傷口,也會再次發生嚴重感染。
不行,她們必須在鎮上找個客棧暫住幾天。
只是,她該找什麼理由才能讓官兵們同意延遲走路呢?
大夫端來一盆鹽水,來到墨瑾淵身後叮囑道:“公子,接下來會很痛,你要忍一忍。”
“嗯。”
墨瑾淵知道那盆水是什麼,毫無懼怕的點頭嗯了一聲。
大夫用毛巾放進鹽水裏打溼,隨後又扯開撲在他滿是傷口的後背上。
幾乎是一瞬間,墨瑾淵就疼得青筋暴起,但他卻咬緊牙關,一聲不吭。
墨老夫人和幾個嫂子看到這一幕堪,心如刀絞的轉過了身,就連一旁的幾個官兵,臉上都露出了顫栗表情。
大夫取下鹽水白布,繼續敷在傷口上,墨瑾淵疼得臉頰兩邊的肉都在顫抖,雙手緊緊扣住身下的板凳。
“老天,我墨家到底做了什麼孽,你要這麼懲罰我們?有什麼報應你報在我身上,不要這麼折磨我兒子?”
墨老夫人回頭一看,就看到墨瑾淵痛不欲生的模樣,忍不住望着外面的天空,心痛難忍的埋怨道。
“墨家?你是墨大將軍?”
大夫一聽,很是難以置信的問道。
墨將軍可是他們大周的神,怎麼落得如此狼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