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公安立馬一把攔住了他:“做什麼!當着我們的面都敢動手,膽子不小啊。”
袁朗典型的欺軟怕硬,公安往他跟前一站,立馬就慫了:“是她先罵人的。”
蘇好好跳着腳道:“公安同志,別攔他,讓他打,他今天要是敢碰我一下,不把你訛到褲子都提不起來,就算我白活!”
公安鬆開袁朗的手:“罵你也是有原因的,趕緊給錢,沒錢打條子,我們還有別的事要辦,沒功夫在這裏陪你浪費時間!”
又轉頭責備蘇好好:“你也少說兩句!還嫌事情不夠亂是嗎?”
蘇好好忿忿道:“那還不是他先不要臉的。”
袁朗又氣得瞪眼,蘇好好不甘示弱地瞪回去。
林嵐沒功夫再跟袁朗拉扯,直接找公安要了紙和筆,寫了張欠條,寫明了欠款原因,以及還款期限。
袁朗看清那還款期限,頓時有些接受不了:“半個月時間?”
林嵐點頭:“對,半個月。這個月28號如果你不把賠償款給我,我就去你單位找你領導。”
袁朗很氣,很不甘,可也無可奈何。
他要是不籤,公安可就得把他帶走了。
袁朗一臉屈辱地拿起筆,籤下了自己的名字,並按了手印。“這下你滿意了吧!”
林嵐從公安手裏接過欠條,搖了搖頭:“不,因爲你們還沒道歉。”
袁晴氣得跳了起來:“林嵐,你別太過分!不就說了你兩句,你訛了這麼大一筆錢還不夠,還想羞辱人,至於嗎?”
林嵐看了她一眼:“既然這樣,你們就去蹲拘留所吧。”
說着,她作勢要撕欠條。
袁朗急忙阻止:“不就是道歉嗎?行,我們道!”
袁晴拉了他一把,擠眉弄眼地示意他不要道歉。
袁朗沒理袁晴,黑着臉看着林嵐,小聲又飛快地說了一句:“對不起。”
蘇好好伸出小手指掏了掏耳朵:“你說什麼?大點聲,沒吃飯嗎?”
袁朗惡狠狠地瞪着她。
林嵐把蘇好好往身後一護,直視着袁朗:“你如果沒有誠意的話,我是不會滿意的。”
袁朗把牙咬得咯咯直響,過了好一會兒,他才一字一頓地道:“對!不!起!”
這次,聲音足夠大。
林嵐轉頭看向袁晴:“到你了。”
袁晴即便再不情願,可袁朗都已經道歉了,她如果不道歉,那袁朗的人也算白丟了,還得去蹲拘留所。
所以,她只得拉着一張死人臉道飛快地說了聲對不起。
林嵐抬起下巴道:“你們的道歉我收到了,但我絕不原諒!”
袁晴氣得大叫:“你什麼意思!”
蘇好好哼了一聲:“意思就是道歉是你們應該的,但原諒,你們不配得到!”
“小賤、人,你們耍我是嗎?”
袁晴氣得想打人。
蘇好好袖子一擼:“不原諒就是耍你們?你當你們什麼稀罕玩意兒嗎?這麼好耍?”
公安有些頭疼,大喊一聲:“不許再吵!誰要是敢動手,帶回去拘留五天!”
袁晴立馬熄火。
蘇好好不屑地哼了一聲。
林嵐拍拍她的手,示意她別沖動,轉頭對着圍觀的人說道:“各種叔伯嬸娘,讓大家見笑了。我叫林嵐,我爸爸是市第一中學的老師林良風,我在咱們市國營服裝廠上班。”
圍觀的人驚呼一聲:“一中的林老師?你是林老師的女兒?”
林嵐看向那人,點了點頭。
那人擠了過來,抓着林嵐的手說道:“你怎麼不早說啊?你爸爸是我閨女的班主任。林老師真的太偉大了,他是人民的好教師,是個好人啊。”
其他人也反應過來這個林老師是誰了。
“一中的林老師?我聽說他可是爲了救學生才犧牲的!”
那人不斷的點頭:“對,林老師就是爲了救被流氓騷擾的女學生犧牲的。”
“林嵐,你媽媽還好嗎?林老師走後,班裏的學生十分想念他。”
林嵐聽到這話,忍不住眼眶一紅。沒想到竟然有這麼多人記得爸爸。
那人轉頭沖袁朗罵道:“真是瞎了一家的狗眼,能娶到林老師的女兒,你們家祖墳算是冒青煙了,竟然還這麼不珍惜,呸!”
蘇好好叉着腰道:“幸好林老師在天有靈,讓嵐嵐在進門前看清他們的嘴臉了。有福之女不嫁無福之家,我們嵐嵐的福氣在後頭呢!”
因着林嵐父親身份的原因,大家這會兒對着袁家一通指指點點。
林嵐十分滿意這個情況,於是趁熱打鐵道:“今天,我請大家爲我做一個見證。”
“袁家故意刁難、羞辱我以及我過世的父親,所以我決定解除我跟袁朗的婚約,從現在起,我和他只存在債務關系,不存在任何感情方面的糾紛。”
“如果今後各位叔伯嬸娘聽到有關我和他的任何不實傳言,都請來告訴我。只要情況屬實,每一條傳言,我都付給你們十塊錢的感謝費。”
以她對袁家人的了解,她今天如果不把袁家所有的路子堵死,明天,袁家就能編造出一堆她悔婚的各種謠言。
那個家長帶頭響應:“好,林同志你放心,只要他們家敢亂說,我就立馬去告訴你。我一分錢也不要,你爸爸是爲了保護學生才犧牲的。他不在了,那我們這些家長就要代替他還保護你。我們這院兒裏好些個一中的學生呢,回頭我跟他們家裏人都說一聲,讓大家都來盯着這一家子狗東西。”
其他人也紛紛附和,聽得袁家姐弟又氣又恨。
有人好奇地問道:“林家丫頭,你收集這個幹啥?這不是純找氣生嗎?”
林嵐看了袁家姐弟一眼:“當然是取證。如果他們敢在背後亂嚼舌根,我就去法院告他們。情節輕一點,他們得給我道歉賠錢。情節嚴重些,我可以送他們進去吃牢飯!”
袁晴氣了個仰倒,拉着袁朗說道:“這就是你說的老實膽小聽話怕事?這幸虧是沒娶進門,不然咱家往後的日子可咋過!”
袁朗也氣了個夠嗆,對張蔓枝的意見十分大。
讓她給介紹性子軟好拿捏的,結果給找了具這麼難纏的。這不是坑他嗎!
張蔓枝才覺得冤枉呢。
這林嵐到底是怎麼了?明明一直膽小內向的,怎麼現在跟變了個人似的?
看看今天這事兒辦的,她一直辛苦打造的人設毀了,還背上了巨債,又被袁朗給埋怨,她都想不明白到底是哪兒出了差子。
林嵐才不管那幾個賤、人怎麼想的,又對那個家長說道:“大姐,這婚不結了,我的嫁妝我得帶回去,能拜托你找幾個人幫我搬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