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婆婆第一個反應過來，扯着嗓子尖叫：“你們是騙子！我們被那個什麼大師騙了！我們不欠錢！”
光頭男冷笑一聲，旁邊一個壯漢上前，一巴掌扇在婆婆臉上，把她打翻在地。
“老太婆！我們不管你們被誰騙了！我們只認合同上的名字和手印！”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今天要是還不上錢......”
光頭男的目光，在我跟小姑子身上來回掃視。
他發出一聲獰笑。
“我看你們家這兩個女的，長得都還行。還不上錢，就拿人抵債！”
“我朋友在緬北有個工業園，正缺人手。把你們送過去，調教調教，應該能值不少錢。”
這話一出，小姑子當場就哭癱在了地上。
壯漢們看威懾得差不多了，留下一句“給你們三天時間籌錢”，便揚長而去。
屋子裏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只剩下婆婆和小姑子抱在一起，絕望地嚎啕大哭。
當天晚上，我假裝早早地就睡下了。
夜深人靜時，我悄悄地走到臥室門口，將門拉開一道縫。
客廳裏，只開了一盞昏暗的落地燈。
婆婆、趙慶山、小姑子三個人，圍坐在沙發上，壓抑的爭吵聲斷斷續續地傳來。
“不然還能怎麼辦！一百萬！把我們全家賣了也湊不出來啊！”
“只能送走一個了！張月她就是個外人！這禍本來就是她惹出來的，就應該讓她去抵債！”
趙慶山的聲音帶着一絲猶豫：“媽......那......那是犯法的......”
小姑子的哭聲立刻響了起來，帶着哭腔哀求道：
“哥！你不送走她，難道要送走我嗎？我還年輕，我還沒活夠啊！我不想被賣到那種地方去啊！”
“再說了，她娘家不是拆遷了嗎？”
“就算她人沒了，她爸媽肯定會拿錢來要人的！到時候咱們就有錢還債了！”
“這叫一舉兩得！”
我聽到趙慶山長長地嘆了口氣，然後說道：“那......怎麼辦？她肯定不會答應的。”
“不能用蠻力！”
婆婆的聲音響起，“我托人搞到了一點安眠藥，藥效很強。”
“明天晚上，莉莉你找機會下在她的湯裏。”
“等她睡死了，你就把她裝進麻袋裏放門口，我們聯系光頭哥，讓他們來把人帶走！”
“神不知，鬼不覺......”
我悄無聲息地退回房間，躺在床上，渾身冰冷。
第二天晚上，餐桌上的氣氛很詭異。
趙慶山和婆婆都心不在焉，眼神躲閃，不敢看我。
晚上十一點。
小姑子端着兩碗熱氣騰騰的烏雞湯，格外殷勤地來到我面前。
“嫂子，這幾天家裏事多，你也跟着受累了。這湯我燉了很久，你快趁熱喝，補補身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