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餘暉瞬間瞳孔地震，還來不及說什麼。
就在這時，餘青鬆的電話打來了......
餘暉拿報告的手僵在半空中，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手機，眼神裏閃過一絲明顯的慌亂。
最終，他深吸一口氣，按下了接聽鍵，還刻意打開了免提，仿佛在向我證明他的坦蕩。
“喂，爸。”他的聲音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電話那頭傳來餘青鬆急切的聲音：“小暉，怎麼樣了？你媽那邊復查結果出來沒？醫生怎麼說？是不是還是那個結果？”
餘暉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他瞥了我一眼，用一種故作輕鬆的語氣說道：“爸，你放心吧！媽的復查結果出來了，醫生說是誤診！”
“就是普通的肺炎，之前是醫院搞錯了，根本沒什麼大事！”
電話那頭的餘青鬆沉默一會兒，才又接着道：“哎呀！我就說嘛！她這個人，一輩子身體好得很，怎麼可能得那種病！真是嚇死我了！那太好了，太好了！”
“爸，那現在......”餘暉試探着問。
“你先帶你媽回家，好好安慰安慰她，讓她別胡思亂想了。”
餘青鬆的聲音裏又恢復了那種掌控一切的自信，“至於離婚什麼的，都是氣話，女人嘛，哄一哄就好了。”
“我這邊跟你李阿姨還有點事要談，晚點就回去。”
說完，他便匆匆掛了電話。
車廂內再次陷入死寂。
餘暉把手機扔到副駕駛座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
他轉過頭，對我擠出一個討好的笑容：“媽，你看，我就說吧，肯定是誤診。”
“爸也是太擔心你了，所以才說話沒分寸，你別往心裏去。”
他開始爲餘青鬆開脫，也爲他自己。
“媽，你看爸年紀也大了，我們就別這事刺激他了吧？”
“你開玩笑也不能這樣啊是吧？”
“他那個人，膽子小，萬一嚇出個好歹來怎麼辦？”
我看着他，忽然覺得很可笑。
“所以你是覺得我在和你開玩笑？”
餘暉的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媽！你怎麼能這麼想我？我是你兒子！我這不也是爲了這個家好嗎？”
“爸要是知道自己得了絕症，肯定就沒心思管李阿姨投資的事了，那可是我們家翻身的好機會啊！”
我閉上眼睛，感覺渾身的力氣都被抽幹了。
我曾經引以爲傲的的兒子，原來早就被金錢和利益腐蝕了心肝。
“你回去吧。”我淡淡地說道。
“我自己可以。”
“媽！”他拉住我的手，幾乎是在哀求：“你到底要幹什麼？我們一家人有什麼事不能坐下來好好說？你非要鬧到這種地地步嗎？”
我甩開他的手，頭也不回地走了。
我徑直往之前諮詢的律師事務所而去。
從律師事務所出來，天已經徹底黑了。
城市的霓虹燈閃爍着，我卻覺得前所未有的清醒。
我沒有回家，而是找了一家快捷酒店住了進去。
第二天上午，我剛吃完酒店簡單的早餐，就接到了銀行經理打來的電話。
“姜阿姨，是這樣的，您先生和一位李女士剛剛來我們櫃台，要求將您退休金賬戶裏的一大筆錢轉出去，說是要做投資。”
“因爲數額巨大，而且我們系統顯示您的賬戶昨天下午被法院凍結了，所以我們拒絕了操作。”
“您看......您方便過來一趟嗎？您先生情緒有點激動。”
我深吸一口氣，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我馬上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