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陳哥!人帶到了。”
“這就是我跟你說的那個沈寶珠。”
沈清歡被濃鬱的香煙嗆的連連咳嗽,眼睛適應了昏暗的光線後逐漸看清楚包廂裏的情況。
環形的沙發上坐着一個胖子,對方穿着一身看着像隨時都有可能被擠開的西裝,脖子上掛着一根大金鏈子。
“那個在我賭場輸了一百萬的女人?”胖子咬着雪茄,一雙眯眯眼來回的在沈清歡的身上掃着,“看你也不像是個好賭的,怎麼能在我那兒輸這麼多錢?”
“沈寶珠賭錢?”沈清歡呼吸一窒,想及之前對方幾次以醫療費爲由從她這兒要錢,只覺得腦內嗡嗡的響,“她什麼時候開始在你這兒賭的......”
“什麼意思?”陳哥皺了皺眉,看向旁邊的花襯衫男人,“李平,這人不是沈寶珠?你逗我玩兒呢?”
“不是!陳哥,她就是沈寶珠!”李平緊張的解釋,“這個女人狡猾的很,她這是爲了躲債裝的。”
說着,猛的抬手給了沈清歡一耳光。
“沈寶珠,你別給臉不要臉,陳哥現在是給你面子願意和你坐下來心平氣和的談。”
“你再裝涮,有你的苦頭吃。”
李平的力氣極大,沈清歡只覺得臉上疼的發麻,耳朵腦內嗡嗡作響,連站都站不穩。
“嘖,你動什麼手。”陳哥眯着眼睛吸了口雪茄,“好好一張臉,別給弄壞了。”
“是是是,陳哥教訓的是。”李平殷勤的連連點頭,然後從口袋裏拿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放到桌上,“這些是沈寶珠當時親自籤下的拮據,都在這兒了。”
陳哥淡淡的掃了一眼,開口,“沈寶珠,你從我這兒借走了一百萬,一周時間,現在連本帶利是一百二十萬,你還的了嗎?”
“一周的利息二十萬?”沈清歡壓下強烈的眩暈感,顫聲的反駁,“放高利貸是犯法的。”
“犯法?”陳哥嗤笑一聲,“你自己看看這借條,白紙黑字,當時可沒人逼着你籤。說好了,第二天還錢,我一分利息都不收你的。”
“可你呢?拿了錢就給老子玩兒失蹤。”
沈清歡撿起桌上的借條,一行一行的看着,心越來越冷。
沒錯......那確實是沈寶珠的筆跡。
沈寶珠那個瘋子!
居然欠了這麼多錢!
“冤有頭債有主,誰欠的錢你們找誰。”沈清歡抿抿唇,抬眸,“我是沈寶珠的雙胞胎妹妹,你們找錯人了。”
“沈寶珠騙我來這兒幫她拿東西,我什麼都不知道。”
“你們要是不信,我可以給你們看微信......”
“雙胞胎姐妹?”李平冷笑一聲,“沈寶珠,你編,再接着編。退一萬步,就算你真是沈寶珠的雙胞胎姐妹,這賬你也得還。”
“俗話說的好,父債子償,你姐姐的賬妹妹償,沒毛病吧。”
“沈小姐,不管你是誰,今天這賬咱們都得解決。”陳哥起身,慢悠悠的走到沈清歡跟前,“要麼,你直接拿出一百二十萬來,咱們這債務一筆勾銷。”
“要麼......”
露骨的目光在沈清歡身上打轉,仿佛要將她的衣服拔下來一樣。
“你可以在我這兒賣身抵債,以你這樣的姿色,要不了幾年,就能還清。”
沈清歡轉身就想跑,然而李平早就料到了她的反應,不待她跑到門邊,便將她一把扯回摔到了沙發上。
“進了我金色輝煌的大門,還想出去?”陳哥捏起沈清歡小巧的下顎,“沈小姐,別逼我對你用粗。你這身好皮囊弄壞了,我可是會心疼的。”
“錢......”沈清歡閉了閉眼,無力的妥協,“我會想辦法還給你們,但是我需要時間。”
不管怎麼樣,她得先從這個地方出去。
“時間?”陳哥拍了拍她白皙的臉頰,“沈小姐,時間我可是已經給了你一周的時間了。可結果呢?”
沈清歡咬着下唇,心中慌亂不已,她強自鎮定的開口,“可我現在沒有錢,你們如果硬要逼我賣身,我就一頭撞死在這裏,讓你們人財兩空。”
“嘿,你還敢威脅陳哥!”李平嚷嚷着上前。
沈清歡倔強的瞪着眼睛,清澈的眼底沒有絲毫的退縮。
“李平,退開。”陳哥皺着眉低斥,之前他聽李平說這個沈寶珠是個老賭鬼,沒想到對方還有幾分脾氣。
他想要的是錢,可不想人財兩空。
“行,我就再給你一個周的時間。”陳哥退回沙發上坐下,“不過我不做虧本生意,一周時間利息照常算,重新寫欠條。”
沈清歡鬆了口氣,“可以。”
她暫且先將這人敷衍過去,之後的事情等找到沈寶珠再說。
而且,這樣的高額利息,是犯法的,她之後可以報警。
想及此,沈清歡的情緒逐漸平靜下來。
陳哥很快叫了人拿了紙筆進來,沈清歡一字一筆的寫完,最後在籤字時稍稍猶豫有還是寫下了“沈寶珠”的名字。
一旁的李平看到她的籤字冷笑一聲,“現在不裝了?”
沈清歡沒有理會他,將一式兩份的借條收起,轉身離開。
“等等,還有個流程。”李平腳一橫,面上露出一抹不懷好意的笑,“你這樣的特殊情況,爲了以防萬一,得拍個照片留底。”
“照片?”沈清歡一怔,沒反應過來,“什麼照片?”
“江湖規矩,果照。”李平晃了晃手機,逼近,“你自己脫,還是我幫你脫?”
明白過來他的意思,沈清歡臉色刷的一下就白了,她緊緊的揪着衣領,驚慌的想要逃離,可她身後就是牆壁,唯一的路已經被李平擋住,根本就無路可退。
“我,我不拍!”
“沈小姐,這可就由不得你了。陳哥已經給你面子寬限你一個星期,只要一周之內你按時還款,照片絕對不會泄露。相反嘛......”
李平陰笑一聲,便撲了過來。
這次沈清歡反應極快,她不要命般撲到一旁的桌上,慌亂的抓起酒瓶用力敲碎瓶底,“站住!今天,誰敢過來,我就和他同歸於盡!”
白皙的手指被酒瓶劃破,可沈清歡就像是沒有任何知覺一樣,死死的握着鋒利的瓶子,決絕的注視着李平和陳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