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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期將至,我不信她會真的放棄宿太太這個位置。更何況她那麼愛我。”
他眼裏滿是對這份感情的自信。
蘇念安卻只覺得內心悲涼,她咬緊嘴唇,還是問出了心裏話。
“池哥哥,要是她不回來了怎麼辦,你結婚的消息都放出去了,要是......”
“不可能!她一定會回來的。如果不回來,我就算是把整個世界都翻一遍也要把她找回來!”
宿池打斷了她的話。
其實她想問,要是姜稚魚不回來了,他能不能娶她。
可是結果擺在眼前,蘇念安牙都要咬碎了,她希望姜稚魚這輩子都不要再出現,即使不能嫁給宿池,就這麼陪在他身邊一輩子也行。
婚禮最後一天,宿池沒等來姜稚魚回來找他道歉,反倒是等來了姜稚魚在國外舉行婚禮的新聞。
“據報道,向家太子爺向雲海今日在M國舉行世紀婚禮,新娘姜小姐據說是向總的青梅。可惜向總很早之前就來國外發展了,不過有情人終成眷屬,兩人的緣分簡直就是上天注定!”
鏡頭前姜稚魚笑得甜蜜,眼裏的愛意幾乎要溢出屏幕。
這一幕深深刺痛了屏幕前的宿池。
“向雲海?向家那位幾年前剛認回來的真少爺?”
宿池指尖泛白,手裏的酒杯幾乎要被他捏碎了。
“向雲海!”
宿池幾乎是咬着牙念出這個名字。
向家這位太子爺,剛出生的時候就被抱錯了,一直流落在外。
前幾年剛被認回來後就送去國外深造了,行事低調卻手段凌厲,短短時間就憑借自己的能力在商界站穩了腳跟,是京圈裏不可忽視的新貴。
他怎麼會和姜稚魚有關系?青梅竹馬?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宿池猛地將手機摔在地上,屏幕瞬間四分五裂,如同他此刻的心。
他不敢相信,那個曾經對他言聽計從、視他爲全世界的小啞巴,竟然真的敢在他的婚禮前夕,嫁給別的男人!
蘇念安卻認爲姜稚魚這個絆腳石終於徹底消失了!
她跟別的男人結婚了,那宿池就只能是她的了。
她假惺惺地走上前,試圖安慰宿池:“池哥哥,你別生氣,說不定這只是個誤會呢?那個姜稚魚怎麼可能認識向家太子爺......”
“誤會?”宿池猛地轉頭,猩紅的眼睛死死盯着蘇念安,“你覺得這是誤會嗎?你不是說會看好她嗎?她怎麼會跑出去!怎麼會嫁給向雲海!”
被宿池這麼一吼,蘇念安嚇得臉色發白,眼淚瞬間涌了上來。
“我......我也不知道啊,那天我有事就一會兒沒在她身邊,沒想到她居然會逃到國外去了,更沒想到她會......”
她的話越說越心虛,眼神躲閃,不敢直視宿池的目光。
宿池此刻哪裏還有心思追究蘇念安的責任,他滿腦子都是姜稚魚穿着婚紗和向雲海站在一起的畫面。
那笑容,是他從未見過的燦爛和幸福。
而今天,他的婚禮上,新娘卻遲遲不出現,賓客們議論紛紛,宿父宿母本就不看好這個兒媳婦,此刻更是黑了臉。
“胡鬧!簡直就是胡鬧!這讓我們宿家的老臉往哪擱?當初就說了不讓他娶那個野丫頭,偏不聽!這下好了,愛得死去活來的,結果結婚了新娘都不到場!”
宿父氣得用拐杖狠狠地敲着地面。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宿池喃喃自語,男人的尊嚴仿佛受到了打擊。
他一直以爲,姜稚魚的離開只是鬧脾氣,遲早會因爲舍不得他或者宿太太的身份回來。
可現在,她卻用一場盛大的婚禮,狠狠打了他一個耳光。
蘇念安站在一旁,看到新聞時,先是震驚,隨即心中涌起一股隱秘的竊喜。
“備機!立刻備機!我要去M國!”宿池嘶吼着,聲音因爲極致的憤怒和恐慌而變得沙啞。
他必須找到姜稚魚,問清楚這一切!他不相信,那個愛了他五年的女人,會這麼輕易地愛上別人,嫁給別人!
蘇念安看着宿池瘋了一樣的背影,心中又氣又急。
她費盡心機才把姜稚魚趕走,怎麼能讓宿池再把她找回來!她眼珠一轉,計上心來。
“池哥哥,等等!”蘇念安追上去,拉住宿池的胳膊,“現在去M國已經來不及了,婚禮都已經舉行了。而且向家勢力那麼大,我們貿然過去,說不定會吃虧的。”
宿池甩開她的手,眼神冰冷:“我不管!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要把她帶回來!”
“可是......”
蘇念安咬了咬嘴唇,似乎下定了很大的決心。
“池哥哥,其實......其實姜稚魚早就和向雲海有聯系了。她之前跟你在一起,根本就是爲了利用你!利用你擺脫她貧困的家境,利用你在京圈站穩腳跟!現在她搭上了向雲海,自然就把你一腳踢開了!”
她知道,宿池最不能接受的就是被人利用。
果然,聽到這話,宿池的腳步頓住了。
他想起姜稚魚剛認識他時的小心翼翼,想起她在他面前總是那麼溫順聽話,想起她爲了能配得上他而努力學習、練習手語的樣子......這一切,難道真的都是裝出來的嗎?
“你胡說!”宿池雖然嘴上反駁,但心裏卻已經開始動搖。
他不願意相信,但蘇念安的話,像一根毒刺,扎進了他的心裏。
“我沒有胡說!”
蘇念安見他有所鬆動,連忙趁熱打鐵。
“你想想,她爲什麼偏偏在你婚禮前夕嫁給向雲海?不就是爲了報復你,讓你難堪嗎?她就是個心機深沉的女人!池哥哥,你醒醒吧,不要再被她騙了!”
宿池沉默了。
他靠在牆上,雙手插進頭發裏,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是啊,爲什麼偏偏是這個時候?
爲什麼要選擇向雲海?
這一切,似乎都印證了蘇念安的話。
蘇念安見他不再堅持去M國,心中暗暗鬆了口氣。
她輕輕拍了拍宿池的背,柔聲安慰道:“池哥哥,別難過了。像她那樣的女人,不值得你這麼爲她傷心。你這麼優秀,想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以後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的。”
宿池被她說動了,站在宴會大廳二樓,看向樓下坐滿的賓客,他只能咬咬牙吩咐助理通知婚禮取消。
“胡鬧啊!”
宿父聽到這一消息,氣得差點暈過去。
接下來的幾天,宿池像是變了一個人。
他不再暴躁易怒,而是變得沉默寡言,整日把自己關在臥室裏,誰也不見。
公司的事情也交給了副手打理。
蘇念安每天都會準時給宿池送吃的喝的,試圖討好他,可宿池對她始終冷冰冰的,甚至連一句話都懶得跟她說。
蘇念安才明白,之前宿池對她又親又抱甚至上床不過只是爲了氣姜稚魚。
宿池的腦海裏,總是會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姜稚魚的身影。
這些回憶,像一把把鈍刀,反復切割着他的心。
他開始懷疑,蘇念安說的是不是真的。
姜稚魚真的是在利用他嗎?如果是,那她爲什麼要付出這麼多?爲什麼要忍受他的壞脾氣,忍受他的出軌?
一個星期後,宿池終於走出了臥室。
他看起來憔悴了很多,眼底布滿了血絲,但眼神卻變得異常堅定。
“備機,去M國。”他對助理說。
這次,無論誰再怎麼勸,他都不會改變主意了。
他必須親自去M國,找到姜稚魚,問清楚事情的真相。
哪怕結果真的像蘇念安說的那樣,他也認了。
蘇念安得知消息後,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她怎麼也沒想到,宿池還是要去找姜稚魚!她不能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就在宿池準備出發的前一天晚上,蘇念安找到了他。
“池哥哥,你真的非要去M國嗎?”蘇念安的聲音帶着一絲哀求,“就算你找到了她,又能怎麼樣呢?她已經嫁給別人了,你們已經不可能了!”
“我要知道真相。”
宿池的語氣很平靜,但卻帶着不容置疑的決心。
“真相?”
蘇念安突然笑了起來。
“好,我告訴你真相!姜稚魚根本就不愛你了!她愛的是你的錢,是你的身份!當年她接近你,就是因爲你是宿家太子爺!她知道只有你能保護她,能讓她過上好日子!現在她找到了比你更有錢、更有勢的向雲海,自然就把你拋棄了!”
“你閉嘴!”宿池厲聲喝道。
“我不閉嘴!”蘇念安像是豁出去了一樣。
“宿池,你以爲你之前做的那些就是對的嗎?我告訴你,你根本就配不上姜稚魚的喜歡!誰會要一個當着她的面出軌的男人。真是可笑,宿池,像你這樣的爛人,這輩子都不可能得到姜稚魚的原諒。”
宿池的身體猛地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