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記者們的鏡頭如同嗜血的鯊魚，貪婪地對準了我。
顧佳茹站在他們身後，推了推眼鏡，臉上是僞裝出的無奈和失望，仿佛我才是那個不可理喻的瘋子。
陸梓年站在她斜後方，嘴角那抹若有似無的得意，像一根毒刺，扎進我的眼裏。
我聽着顧佳茹那冰冷的威脅，看着陸梓年假惺惺的“解釋”，心中最後一絲因爲三年婚姻而產生的不忍，徹底煙消雲散。
我推開擋在身前的顧佳茹，徑直走到鏡頭最中央。
“聽故事不能只聽一面之詞，對吧？”
我的聲音平靜，卻帶着一種奇異的穿透力，瞬間壓下了現場的嘈雜。
所有鏡頭都聚焦在我身上。
顧佳茹皺起眉頭，似乎想阻止，但已經晚了。
我攤開帶來的文件夾，裏面不是離婚協議，而是一個小巧的錄音筆和幾張打印出來的聊天記錄截圖。
我按下播放鍵。
首先是我和顧佳茹在家裏的對話：
【我呼吸都開始變得急促......誰告訴你......送茉莉花道歉的？】
【是小年告訴我，送君茉莉，願君莫離......】
【我不要！】
【你有病是吧？我給你台階你都不下？......要不是小年讓我跟你好好道歉，我理都不會理你！】
錄音裏，我對茉莉花過敏的急促呼吸聲清晰可聞，而顧佳茹的漠不關心和對陸梓年的言聽計從，也赤裸裸地暴露出來。
記者們一片譁然！
顧佳茹的臉色瞬間變了，她難以置信地看着我：“江瀟寒！你竟然錄音？！”
我沒有理她，切換了下一段。
這是在辦公室，陸梓年湊到我耳邊低語的聲音，經過降噪處理，異常清晰：
【顧院長早就對我傾心了，識相的還是自己早點滾蛋吧。】
接着是他自己假摔，以及顧佳茹不分青紅皂白的維護：
【小年，他怎麼你了？......你有什麼委屈跟院長說，院長一定爲你主持公道！】
【你看看小年，再看看你！趕緊滾回家！】
真相如同被撕開的膿瘡，散發出惡臭。
顧佳茹死死盯着錄音筆，又猛地看向陸梓年，眼神裏第一次出現了動搖和震驚。
陸梓年慌了，指着錄音筆大叫：“假的！這是合成的！他僞造證據！”
顧佳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對着記者激動地辯解：“對！是假的！他在污蔑我們！大家不要信！”
我看着他們垂死掙扎的醜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假的？”
我扭過頭，目光像刀子一樣刮過陸梓年那張煞白的臉。
“這下，你滿意了？”
我無視陸梓年的尖叫和顧佳茹蒼白的辯解，繼續播放着錄音筆裏的內容。
一段段，一樁樁。
從陸梓年在朋友圈挑釁，到工作群裏茶言茶語的“道歉”；從顧佳茹爲了給他家母豬接生放我鴿子，到她捧着茉莉花卻對我嚴重過敏視而不見；從他們在辦公室曖昧不清，到密謀去馬爾代夫對我進行公開羞辱......
甚至還有一段，是顧佳茹在電話裏不耐煩地對她母親說：
【媽，你別管了，江瀟寒他就是小題大做......小年他不一樣，他單純，需要我照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