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那一聲“首長——！”如同驚雷炸響，帶着撕心裂肺的痛楚和滔天的憤怒，瞬間凍結了病房內外所有的聲音。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許瀟瀟那只即將踢到老奶奶身上的腳僵在半空，她臉上的猙獰和瘋狂瞬間被極致的驚恐取代。

她像一尊滑稽的雕像，僵硬地轉過頭，看向門口。

孟淮安坐在輪椅上，原本裝出來的虛弱痛苦變成了真實的、深入骨髓的恐懼。

他張着嘴，喉嚨裏發出“嗬嗬”的抽氣聲，臉色慘白如紙，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

我也適時地表現出“震驚”和“後知後覺”的恍然，扶着老奶奶的手微微用力，顯露出支撐的姿態。

只見門口那三名身着筆挺軍裝、肩章熠熠生輝的軍人，如同三座即將噴發的火山。

爲首那名中年軍官，肩章上的星徽顯示着他極高的軍銜。

他目眥欲裂，眼神如同淬了毒的利刃，死死釘在許瀟瀟那只懸空的腳上，以及病床上監護儀警報刺耳、痛苦喘息的老者身上。

“你們......你們是什麼人？！”

許瀟瀟聲音尖利顫抖，帶着垂死掙扎的虛張聲勢，但任誰都聽得出她底氣不足。

那中年軍官根本無視她的問話，他一個箭步沖進病房，動作快得帶起一陣風。

他先是沖到病床邊，聲音帶着不易察覺的顫抖，急切地呼喚：

“首長！老首長！您怎麼樣？！陳鋒來了！我們來了！”

他小心翼翼地檢查老者的狀況，同時對身後跟進來的兩名年輕軍人厲聲下令：

“小李！立刻聯系院方最高領導，啓動最高級別醫療保障！”

“小張！控制現場！沒有我的命令，一只蒼蠅也不準放出去！”

“是！參謀長！”

兩名年輕軍人聲音洪亮，動作迅捷如電。

一人立刻拿出加密通訊器聯系，另一人則如同門神般擋在病房門口，眼神冰冷地掃視着許瀟瀟、孟淮安以及聞訊趕來的幾個護士，那強大的壓迫感讓所有人都不敢動彈。

被稱爲“陳參謀長”的軍官，看着老者艱難呼吸的樣子，眼眶泛紅，他猛地轉頭，那目光如同實質的刀鋒，瞬間將許瀟瀟凌遲。

“你——！”

他聲音低沉，卻蘊含着雷霆之怒，一步踏前，那股久居上位、歷經沙場帶來的煞氣排山倒海般壓向許瀟瀟。

“剛才，是哪只手推的我們首長？哪只腳想踢我們嫂子？！”

許瀟瀟被這氣勢嚇得魂飛魄散，“噗通”一聲癱軟在地，語無倫次地哭喊：

“不......不是我......是誤會......是這兩個老......老人家先搶我們病房......我......我不知道他是......”

“不知道？！”

陳參謀長猛地打斷她，聲音陡然拔高，如同驚雷炸響。

“不知道就可以肆意辱罵、動手推搡、甚至對一位功勳卓著的退役首長下毒手？！誰給你的膽子？！啊？！”

他每問一句，就向前逼近一步，許瀟瀟就被那無形的壓力逼得向後蜷縮一分，嚇得幾乎失禁。

“還有你！”陳參謀長冰冷的目光又掃向輪椅上的孟淮安，“裝病博同情，煽風點火，爲虎作倀！你們倆，真是蛇鼠一窩，令人作嘔！”

孟淮安被罵得渾身一顫，差點從輪椅上滑下來。

他嘴唇哆嗦着，想辯解，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剩下無邊的恐懼。

這時，醫院的院長、主任帶着一群專家護士急匆匆地趕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