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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原地，腦瓜子嗡嗡的，直到那輛勞斯萊斯消失在視野裏。
小周董？董事長？
我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周思源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來我辦公室一趟。”他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我推開他辦公室的門，他正站在窗邊，脫了白大褂，只穿着一件黑色的襯衫。
他沒回頭，直接開口。
“我家是醫院的最大股東，我是董事會成員之一。”
“瞞着你，是怕你覺得我在施舍，或者有別的想法。”
我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轉過身看着我，“現在，我們是平等的盟友。懂了嗎？”
我點點頭。
“懂了。”
他嗯了一聲，“回去休息吧，好戲還在後頭。”
三天後，一場真正的風暴席卷了我們科室。
那台手術病人的家屬，拿着一份“匿名人士”提供的證據，正式向醫院提起了醫療事故申訴。
院方高度重視，立刻成立了調查小組，並決定召開內部聽證會。
科主任和宋陽，成了被調查的主角。
聽證會那天，科主任和宋陽顯然是串通好了。
他們一口咬定手術操作沒有任何問題，是術後護理的護士玩忽職守，才導致的感染。
他們甚至僞造了一份護理記錄，企圖嫁禍給一個剛來不久的小護士。
輪到我作爲當晚的值班醫生發言。
我沒有多餘的廢話，只呈上了我手機裏保留的，那份未經塗改的原始生命體征記錄。
“這份記錄顯示，病人在術後兩小時，生命體征就已出現異常波動，與他們提交的護理記錄，在時間上，存在四個小時的誤差。”
宋陽當即站了起來，指着我怒聲質問。
“林晚！你這是公報私仇！”
“就因爲我跟你分手了，你就要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來陷害我？”
科主任也在一旁陰陽怪氣地附和。
“是啊，現在有些年輕醫生，心思不用在專業上，總想着走些歪門邪道。”
“不知道的，還以爲是靠上了什麼大樹，就敢在醫院裏爲所欲爲了。”
他話裏話外的意思，在場的人都聽得懂。
一時間，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充滿了鄙夷和懷疑。
就在這時，會議室的門被推開了。
周思源走了進來。
他沒穿白大褂，而是一身剪裁得體的西裝，身後還跟着兩名醫院的行政主管。
調查組的組長看到他，立刻站了起來，“小周董，您怎麼來了？”
小周董三個字一出，科主任和宋陽的臉色瞬間變了。
周思源沒有理會任何人，徑直走到我身邊。
他將一份文件摔在桌上，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這是那台手術的原始設備使用記錄，上面清清楚楚地記錄了，手術過程中，有長達三分鍾的違規操作。”
“我想請問王主任，這也是護士的責任嗎？”
科主任的臉，當場漲成了豬肝色。
他看着那份他以爲早就被銷毀的記錄，嘴唇蠕動了幾下，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周思源冷眼掃過他們兩個。
“僞造病歷，嫁禍同事，惡意掩蓋醫療事故。你們兩個，誰給的膽子？”
“從現在起，你們被暫停一切職務，等待醫院董事會的最終處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