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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新現場，人頭攢動。
我按照要求，在半小時內完成一幅舞台背景的概念設計稿。
我畫的是一幕《天鵝湖》的場景，卻沒有畫傳統的宮殿或湖畔。
一片破碎的鏡子，無數個痛苦、扭曲的天鵝倒影困在其中。
而在舞台中央，唯一一只黑天鵝正奮力掙脫鏡子的束縛，羽翼上帶着血。
負責招新的老師拿起我的畫，看了很久。
他推了推眼鏡，抬起頭看我。
“同學，你很有想法，功底也很扎實。”
“歡迎你加入學生會。”
我捏着那張薄薄的錄取通知，心髒在胸腔裏劇烈跳動。
這是我靠自己，贏得的第一個認可。
我終於證明了自己。
老師的聲音再次響起。
“入選的成員需要繳納一筆五百元的資料費用，下周一帶齊。”
五百元像一盆冷水，瞬間澆滅了我心頭的火焰。
我所有的生活費，都在我媽的控制之下。
我向她開口要這筆錢？她絕對不會同意。
難道我還要向她妥協嗎！
孟瑤走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
“別怕，要不要我幫你說。”
我搖了搖頭，重生一世，我不僅要反抗，我還要讓我媽無法回避我的話。
晚上八點，我媽的“蘇氏先進育兒法”直播間準時開播。
看着在線人數突破十萬，我深吸一口氣，撥通了我媽的視頻電話。
電話投屏到直播間，作爲“親子互動”的典範。
“舒然啊，正好跟叔叔阿姨們打個招呼。大家也很想你了。”我媽笑得溫婉。
我攥緊了手裏的學生會錄取通知書，把它舉到鏡頭前，聲音裏帶着一絲怯懦和期待。
“媽，我......我考上學校的學生會了。”
“您這次可不可以同意讓我去，到大學了，我也想和其他同學多社交一下，您放心，我不會耽誤學習的。媽媽，我求您了。”
我媽的臉瞬間冷了下來，看得出來她在極度忍耐怒火。
直播間的彈幕因爲我的出現而飛速滾動。
“居然考上學生會了，很厲害啊。”
“看來她並不是靠母親取得這樣好的成績的，自己還是有實力的，以後說不定能當個大領導呢！”
“我們學個什麼勁兒呢，人家天生就比較牛。這是基因啊，不是外在可以改變的啊！”
我媽額頭肉眼可見的彈跳了一下，她將手機鏡頭對準了我。
她的聲音依舊保持着對外的溫婉，但每一個字都像冰錐。
“你告訴我，學生的正事是什麼？”
她對着直播間的粉絲們，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大家看，小孩子就是這樣，總被一些花裏胡哨的東西吸引，忘了真正重要的事情。”
“如果不是我全情投入培養，你怎麼會考入清北這麼好的大學。”
“人啊，不能忘了本啊。”
“你看看你的背，是不是又駝了？下巴抬起來一點。”
直播間裏的粉絲紛紛被她帶了節奏，又回歸到我的體態管理上來。
說別人的時候，每個人都唾沫亂飛。
我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那股令人窒息的控制欲。
空氣好像變的稀薄起來，我的呼吸急促緊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