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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豔的車裏很靜。
女兒蜷在我懷裏，小臉貼着我心口，臉上終於有了血色。
窗外街景飛速倒退，恍如隔世。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鈴聲劃破寂靜。
屏幕上跳動着兩個字：校長。
我看着陳豔，以爲她會直接掛斷，沒想到她按下了免提。
電話那頭傳來校長僞善而油膩的聲音，帶着居高臨下的“寬宏大量”：“蘇先生，我可以再給你一次機會。讓你女兒寫一份深刻的檢討，承認是自己說謊、自傷來誣陷王老師，我可以考慮讓她回來旁聽。至於你的工作......年輕人，沖動是要付出代價的。但只要你配合，我或許可以跟你們公司解釋一下，說這只是個誤會。”
他頓了頓，語氣裏充滿了施舍的意味：“畢竟，單親爸爸帶個孩子不容易，鬧得太難看，以後怎麼做人？”
我氣得渾身發抖，正要怒斥，陳豔卻對我搖了搖頭。
她拿起手機，聲音平靜無波：“我是孩子的媽媽。”
電話那頭明顯愣了一下，隨即傳來一聲嗤笑：“媽媽？早幹嘛去了？現在跑出來充門臉？我不管你是誰，這件事，我勸你......”
“劉校長。”
陳豔打斷了他，聲音陡然轉冷。
“上個月，市教育基金會有筆300萬的定向捐款，指定用於貴校的圖書館擴建。這筆錢，現在在學校的賬上嗎？”
聽筒裏瞬間死寂。
我甚至能想象出電話那頭，那個油膩的胖校長臉色大變、冷汗直流的樣子。
過了足足五秒，校長顫抖的聲音才傳過來，充滿了驚疑和恐懼：“你......你是誰？你怎麼會知道？”
“我是誰不重要。”
“重要的是，捐贈那筆錢的人就是我。”
“現在，帶着王強和李院長，在你們奧數班的辦公室等我。”
“我給你十五分鍾，我過來教你們，什麼叫規矩。也順便跟你談談，瀆職和挪用公款，是什麼下場。”
“嘟......”
陳豔直接掛斷了電話，將手機扔回給我。
她沒再多說一個字，車子一個凶狠的掉頭，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尖嘯，朝着我們剛剛來的方向，疾馳而去。
校長、李院長、王老師，三個人像木樁一樣戳在辦公室中央。
校長臉上的肥肉耷拉着，冷汗浸透了襯衫領口；李院長妝都花了，眼神躲閃；而王老師，之前不可一世的人，此刻臉色慘白，嘴唇哆嗦着，再也不敢斜着眼看人。
他看到我們進來，特別是看到陳豔，身體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陳豔的目光沒在他們身上停留。
她轉身對跟在身後的兩個黑衣保鏢說：“把東西搬進來。”
門被推開，一塊巨大的、嶄新的白板被抬了進來，重重地立在辦公室中央。
校長三人被這陣仗嚇得又是一哆嗦。
“陳......陳總......”
校長往前挪了半步，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您看，這......這都是誤會！我們對您捐贈的......”
“閉嘴。”
陳豔打斷他。
“現在，不是談錢的時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