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因爲——”
砰！
一聲槍響。
我感覺胸口傳來一陣冰涼的刺痛。
子彈穿透了我的胸膛。
劇痛席卷全身。
我看見張薇驚恐的臉，她手中的刀掉在地上。
子彈穿過我的身體，射中了她的眉心。
我身體向後倒去。
我最後看到的，是我母親沖向我時，那張因恐懼而扭曲的臉。
她聲嘶力竭地喊着我的名字。
再次醒來，我躺在VIP病房。
門口站着兩個保鏢。
舅舅說，是媽安排的，她不能再讓我有任何危險。
牆角，多了一個新的煙霧探測器。
我盯着它，一動不動。
“念念，你醒了！”
母親撲了過來，她雙眼紅腫。
“你沒事了！太好了！”
“警察擊斃了歹徒，你安全了......”
她緊緊握住我的手，手指冰冷顫抖。
我看着她，一言不發。
我記不清天台上的事，只記得她那張絕望的臉。
“念念，怎麼不說話？是不是嚇壞了？”
“媽媽在這裏，誰也不能再傷害你了。”
她輕撫我的額頭。
我卻只覺得一陣惡寒。
舅舅慕辰走了進來，他看着我，眼神裏滿是憤怒。
“慕婉，你還管她幹什麼！”
“爲了她，你差點丟了命！公司現在一團亂！”
“她就是個白眼狼！”
我媽立刻回頭，聲音嘶啞地呵斥。
“慕辰！不許你這麼說念念！”
“她是我女兒！她只是病了！”
“她受了太大的刺激！”
她轉過頭，用那雙盛滿淚水的眼睛看着我。
“念念，別怕，媽媽請了全海城最好的心理醫生。”
“他們會治好你的，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我的心沉了下去。
心理醫生。
我不能再回到那個地方。
絕不。
我扯了扯嘴角，胸口傳來劇痛。
“我餓了。”
我媽的眼睛瞬間亮了。
“想吃什麼？媽媽馬上去給你買！”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清晰地說。
“我想喝你燉的魚湯。”
我媽臉上的光，瞬間黯淡了下去。
她臉上的表情僵硬了一瞬，但立刻又被更強烈的決心所取代。
“好，好！媽媽馬上去給你做。”
“你等着我，念念。”
她轉身，踉蹌地跑了出去。
舅舅看着我，眼神冰冷。
“你又想耍什麼花樣？”
他走到我床邊，壓低了聲音。
“沈念，我勸你別再折騰了。”
“你媽已經聯系好了城郊的療養院。”
“等你傷一好，就送你過去。”
魚湯送來了。
我媽眼眶通紅地走進來，一只手上貼着創可貼。
“念念，快嚐嚐，媽媽學了一下午。”
她盛了一碗，小心翼翼地吹涼，遞到我嘴邊。
我喝了一口。
然後，我轉過頭，當着她的面，將魚湯盡數吐進垃圾桶。
“太腥了。”
我平靜地說。
我媽臉上的笑容，徹底凝固。
舅舅再也忍不住，沖上來指着我的鼻子。
“沈念！你別太過分了！”
“你知不知道你媽爲了你這碗湯，手都被燙傷了！”
我看着我媽手指上的創可貼，沒有說話。
我只是固執地搖了搖頭。
“我不喝。”
我媽的臉色，慘白得像一張紙。
“念念，你到底要媽媽怎麼做？”
“你告訴媽媽，你想要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