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程將夜一進來就看到喬緣滿手的鮮血,喬緣驚恐的眼淚還一直從眼眶中滾落。
“將夜,我好心來爲宋小姐送吃的,不知道怎麼又惹她生氣了。”喬緣哽咽着說。
程將夜一向沉靜的面容像是裂開了好幾條縫隙。
他面帶怒意地一腳踹倒宋純惜,捧起喬緣的手,看着那皮開肉綻的傷口心疼不已。
“宋純惜,你真是歹毒至極!”程將夜看向她的眼神充滿厭惡:“你敢動她,就要付得起這代價!”
“來人,給我按着她,讓她今晚跪在這碎瓷片上,給緣緣道歉!”
宋純惜摔倒在地上的碎瓷片上,鮮血染紅了她的手掌。
“我沒有傷害她。”即使知道程將夜不會信任她,她還是忍痛地抬起了頭。
她眼裏似有灼灼火光,但總是被程將夜冷若冰霜的態度熄滅。
進入房間的保鏢強行摁着宋純惜。
大片碎裂的瓷片深深嵌入了她的膝蓋,痛得她聲音嘶啞地尖叫起來:“啊——”
她忍不住想要掙扎站起,保鏢得到程將夜的示意,用力地再將她壓下去。
瓷片深入血肉,宋純惜幾乎要痛暈過去,她不敢、也沒有力氣再動彈,膝蓋下的鮮血已經染紅了臥室的木地板,看不出原來的淺棕色。
程將夜將依舊流着淚的喬緣攔腰抱起,大步離開了房間。
夜色漸深,宋純惜膝痛難忍,在黑暗中幾度要暈過去。
沒關系,反正也不是他第一次這麼爲了喬緣懲罰她了。
只要撐下去,熬到離開那天,她就再也不用見到他、也不會再被他傷害。
她實在支撐不住閉上了眼睛,腳步聲就從身前傳來。
喬緣笑盈盈道:“困了?我來幫你清醒清醒。”
下一秒,她朝着宋純惜從上而下地澆了一盆冰涼的鹽水,鹽水瞬間將宋純惜全身都浸透。
“啊——”淒厲的尖叫回蕩在別墅冗長的走廊裏,宋純惜痛得渾身抽搐顫抖,只覺得身上每一處傷口都在替她嘶喊出聲。
她倒在地上顫抖不停,最終徹底痛昏過去。
宋純惜再次醒來後,發現自己已經被傭人送進醫院。
程將夜和喬緣許久沒有出現在她面前。
她從新聞上得知,程將夜已經向喬緣求婚,將她寵得整個京城都豔羨不已。
他安排了上萬架無人機爲她表演,將兩人的合照投向全國幾乎所有商場的大屏,甚至不顧家族企業元老的阻止,把他名下一半股份都給了喬緣。
全世界都知道,程將夜有多愛喬緣。
再過不久,他們兩個人就要舉辦訂婚宴了。
宋純惜知道這個消息時只是淡淡一笑,心裏無比平靜。
別說程將夜要和喬緣訂婚,哪怕他們第二天就直接領證辦了婚禮,也不會在她心裏驚起一絲波瀾。
她和他,早就形同陌路,今後他娶誰、愛誰,都和她沒有半分關系。
她專心養傷,很快就出了院,趕回別墅收拾東西。
正整理時,久日不見的程將夜卻突然回來了。
宋純惜看到他,沉默片刻,正想把行李箱的拉鏈拉上,程將夜卻突然沖過來,攥緊了她的手腕。
力道之大,讓她不禁皺緊了眉。
“宋純惜,你把喬緣綁到哪裏去了?你明知道她被綁架過,留下了很深的心理陰影,竟然還要這麼對她!”程將夜厲聲質問。
“你胡說什麼?這段時間我根本就沒有見過她!”宋純惜想掰開他的手,程將夜似乎絲毫不信,用更大的力道禁錮住她,另一手接起了剛剛響起的電話。
電話那頭的人似乎不懷好意:“程少爺,你的未婚妻現在就在我的手上,只要你拿你的童養媳和500萬現金來交換,我就放了她,否則,你就等着替她收屍吧!”
電話很快掛斷,宋純惜看着程將夜陰晴不定的臉色,心裏格外不安。
她想要掙脫,卻被程將夜強行綁上了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