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婆婆立時變了臉色，慌亂的眼神看着我。
“你……你胡說什麼呢？什麼心聲系統，我聽不懂。”
我淡淡一笑：“你聽不懂，那讓你兒子來說啊。”
李佳偉像是被點穴了一樣一動不動，只有那雙眼睛在我和她媽身上來回的轉。
我挑了挑眉：“從你第一次用心聲說我想讓你來伺候我，我就都聽見了。”
“你用心聲挑撥你兒子把工資都給你，冤枉我用紅墨水陷害你，說我肚子裏的孩子不是你兒子的，現在還想不讓他籤字讓我一屍兩命！”
“張麗榮，你怎麼這麼惡毒啊？”
婆婆臉色瞬間慘白，慌忙擺手否認。
“你別瞎說，這世上怎麼可能有聽見心聲這種事，一定是你看短劇看多了，遐想出來的。”
她轉頭看向呆若木雞的李佳偉，爲自己開脫。
“兒子，你要相信媽，媽都是爲你好，你可千萬被讓這個賤人騙了，這世上，最愛你的只有你媽。”
李佳偉終於回神，眼神堅定的盯着我。
“遙遙，你肯定是太累了幻聽，我媽不是那種人，她早就盼着大孫子呢。”
“你別怕，等你生完孩子，我帶你去精神科檢查，一定治好你的病。”
周圍的人都驚愕不已。
“真的假的，真有聽見心聲這種事？短劇裏和小說裏寫的都是真的？”
“天呐，真是太匪夷所思了，我不是穿書了吧？”
“能問一下，聽見心聲是一種什麼體驗嗎？”
一個醫生說：“沒有任何科學依據，幻聽倒是可能，患者或許有精神上的疾病。”
婆婆一聽，更來勁了。
“就是就是，她肯定是有精神病，兒子，你當初結婚前也不打聽清楚了，她爸媽是車撞死的，她小時候肯定受過刺激，我說她有迫害妄想症你還不信。”
李佳偉也煞有其事的連連點頭。
“剛結婚那陣，她姑姑就跟我說，遙遙父母的死對她打擊很大，她心理非常脆弱，讓我好好照顧她，果然……”
果然你大爺！
我氣的胸口像堵了一面牆。
我爸媽去世確實對我打擊不小，可哪個七八歲的小孩遇到這種事心理不脆弱？
可我現在都三十歲了，那些痛苦的記憶早就淡化了，我甚至對爸媽的長相，僅存與照片上的模樣，跟精神病有什麼關系？
我定定地盯着李佳偉，一字一句的問：
“李佳偉，你真的這麼認爲嗎？”
李佳偉愣了一下，眼神躲閃。
“遙遙，我很同情你小時候的遭遇，可都過去幾十年了，你也該走出來了。”
“不是都說孕婦多思多慮嘛，遙遙，承認了也沒什麼丟人的。”
一個護士也說：“孕婦確實是這樣，我嫂子懷孕時就是這樣，總疑神疑鬼的懷疑我哥出軌，又安監控，又裝定位系統的，搞的我哥精神崩潰，差點離婚。”
剛才覺得驚訝的人還很失望的嘆氣。
“唉！白驚喜了，以爲遇到了奇聞怪事呢，原來是精神病啊，真沒勁。”
“有病趕緊去治，別在這裝神弄鬼，占用公共資源。”
看着婆婆得意的笑容，我氣的渾身發抖。
轉頭定定看向李佳偉：
“李佳偉，我最後再問你一句，你真聽不見你媽的心聲嗎？”
我的眼神好像要穿透他的眼底直視心底，他不由得縮了縮肩膀。
眼神不安的瞄向婆婆，張了張嘴，“我……”
“佳偉！”
婆婆高聲打斷他。
“都什麼時候了，還爭論這些，快籤字，遙遙等着做手術呢。”
我盯着婆婆的眼睛冷笑出聲：
“不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