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門外的哥哥手裏緊緊捏着哆啦A夢玩偶。
打算下次送給恩恩的。
我的靈魂飄蕩在媽媽身邊，她失神的愣了很久。
哥哥哽咽的開口，雙眼猩紅，“騙人的吧，周恩恩她……怎麼可能會死？”
媽媽哽咽着，捂着臉哭的很無助。
她仿佛一下子蒼老了，我瞥見媽媽耳後的幾根白發，心酸的緊。
媽媽突然揪着哥哥的衣領，“阿硯，我要去見恩恩！”
“恩恩她給了打了好多個電話，爲什麼我沒有去呢？”
哥哥行屍走肉的跟在她身後，手裏捏着藍色玩偶，咬破了嘴唇。
陳盈盈在車子發動時沖了出來，虛弱的身體攔在車子前。
“媽媽，哥哥，你們要丟下我嗎？”
昨天她不小心扭腳，她需要呵護。
“讓開！”哥哥嗓音凌厲，沒有一絲溫度。
陳盈盈委屈的抹眼淚，“哥哥，我是你妹妹。”
哥哥下車，猛的推開她，“不！你不是，恩恩才是我唯一的妹妹。”
陳盈盈絕望無助的倒地，媽媽沒有看一眼。
她的眼睛空洞冒着紅血絲，悲傷的仿佛被抽去所有力氣。
我有點不懂了。
媽媽不是恨我的嗎，我的存在只會讓她悔恨。
媽媽啊，恩恩只想要你好好的活下去。
媽媽機械又偏執的撥打着電話，卻等不到一個應答。
哥哥顫抖着手推開門。
昏暗潮溼的房間，小小的人兒在陽光下皮膚越發的雪白純潔。
我身上穿着從家裏唯一帶來的白裙子，純潔幹淨。
可惜上面染了血，被染紅了。
媽媽忽然偏執的沖到窗戶邊，“恩恩不能見陽光的！你們這是要害死她！”
“你們誰都不準傷害我的恩恩！”
“恩恩，媽媽來了，恩恩不怕。”
她用力的抱着我，已經僵硬的身體。
笑笑躲在床底下，發出哽咽的叫聲。
哥哥走過去，目光渙散，他蹲下身體，不可置信的伸出手去感受我的心跳。
片刻後，他猛地抽回手。
“恩恩，哥哥來見你了，你爲什麼不等我。”
“你還在怨我嗎？”
他的眼淚無聲卻炙熱。
我飄過去，想替他擦眼淚，可是卻觸摸不到他的臉頰。
笑笑鑽出頭，朝着一個地方叫。
哥哥差距到不對勁的地方。
腳步跟過去，當看到散落的電話手表時，身體猛的震顫。
上面是我最後留給他們的話。
我知道，哥哥和媽媽是愛我的。
他們只是，太累了。
哥哥握着手機，當看到上面的一行字時。
絕望的抽打着他的臉，直到整個臉腫脹的流血。
媽媽反應過來，她一只手抓着我的手不鬆開。
一只手奪過手機，看到手機上的留言。
她泄力的癱在地上。
喃喃的重復着，“恩恩，你在懲罰媽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