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我回過神後，對歲歲說：“你是狗，不是人。”
我指指自己細長的身體，對它解釋。
“人是兩條腿、兩只狗，站着走路的。”
可歲歲卻起身想反駁我，試圖用兩只後腿站立。
剛起身一半就摔倒在地，它的平衡能力很差。
爲了安撫它，我拽拽它身上的毛，是長在皮肉裏的，不是玩偶服。
“諾，歲歲，你身上有長長的毛，人類是沒有的。”
我摸摸它的頭，把這種荒誕的說法拋在腦後。
確實有很多聰明的狗會把自己當作人。
可歲歲連連噴氣，不服我說的話。
它居然主動把卡片全部打亂在地上，然後眼睛在裏面巡視。
終於，它找到第一個字。
“我。”
接着第二個。
“是。”
第三個。
“星”
第四個剛把爪子放上去，許默的房門開了。
他帶着眼鏡，死死盯着地上的我們，語氣陰冷道：
“老婆，歲歲怎麼和你在一起？”
“你們在做什麼？玩什麼遊戲呢？”
我的心瞬間提到嗓子眼，歲歲也緊張到大喘氣。
我眼疾手快地把歲歲剛剛找出來的卡片全部打亂，然後笑道：“大半夜睡不着，你和女兒都在睡，我只好把歲歲拉來玩遊戲了。”
“哦？什麼遊戲？教教我。”
許默一反常態，打破砂鍋問到底。
“誒呀，就是很幼稚的認字遊戲，你不會喜歡的。”
我假裝不耐煩，把卡片一丟轉身回了臥室。
許默站在原地看了地上的卡片幾分鍾，隨後牽着歲歲進了房間。
第二天一大早，許默忽然主動跑到我房裏。
他抱着我，讓我有些不習慣。
“老婆，最近是不是冷落你，讓你不開心了？”
我沒回答，心裏在想女兒到底在哪。
許默是不是把她藏起來了？
下一秒，許默拿出的東西讓我回過神。
“這是歲歲的棄養和領養證明。”
“歲歲是因爲脾氣不好，加上聰明還老是喜歡惡作劇幹壞事被主人拋棄的，如果不是咱們女兒救下它，它早就被安樂死了。”
“星純一直都很善良可愛，這段時間和我一起是怕歲歲傷害到你，她和我計劃把歲歲訓練好了就送給你當生日禮物的。”
“你生日快到了，自己是不是忘了？”
我拿出手機，發現居然已經十月份了。
確實，沒幾天就是我的生日了。
緊接着，許默又說：“要是歲歲告訴你什麼了，千萬別信，它是在惡作劇。”
他還播放了歲歲惡作劇說謊的一段視頻。
看完後我動搖了，自己確實有點傻。
居然信網上和一條狗的話。
許默把燈關掉，溫熱的氣息吐在我臉側。
“不要想太多，我和女兒都是你的專屬。”
“明天放假，你帶着星純去買衣服吧，增進一下母女感情。”
我的腦海裏閃過各個畫面，發現真的可能是這段時間女兒和我在一起時間太短，很多習慣都伴隨着成長改變了。
又加上網友的話和歲歲的表現讓我想歪了。
監控裏許默對女兒其實也沒有過分的親密行爲。
也許，女兒還是那個女兒。
只是我的思想出了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