擊退鷹妖,整合猴群,石猴在江河這位“隱形導師”的隔空指點下,迅速在花果山站穩了腳跟。它天生靈異,力大無窮,更在江河潛移默化的引導下,漸漸懂得了運用智慧,而非單純依靠蠻力。它教群猴識別可食用的瓜果,尋找安全的棲息地,甚至模仿江河傳授的簡單“協作”概念,組織猴子們分工合作,采摘高處果實,抵御小型捕食者。猴群的生活肉眼可見地改善,衆猴對石猴心悅誠服,尊其爲“美猴王”。
江河隱匿在碧波洞天入口附近的暗河支流中,一邊借助此地相對濃鬱的靈氣鞏固金丹初期修爲,煉化新得的御水珠,一邊通過【他心通】遠遠關注着石猴的成長。見其漸具王者氣象,心中欣慰,但也有一絲隱憂。
按照他所知的“劇情”,這美猴王逍遙快活了三五百年後,便會因目睹老猴死亡而感懷生死,生出尋仙訪道、求長生不老之心,從而引出拜師菩提祖師、大鬧天宮等一系列驚天動地的事件。而在此之前,還有一段重要的插曲——與牛魔王、蛟魔王等六位大妖結拜爲兄弟,號稱“七大聖”。
這“七大聖”的結拜,看似是英雄相惜,實則是西遊世界勢力格局的一次重要演變,背後牽扯着復雜的因果和氣運。若能在此事中施加影響,或許能爲自己爭取到更大的主動和利益。但如何介入,卻需極爲謹慎。那幾位大妖,個個都是神通廣大、心高氣傲之輩,實力遠非現在的江河可比,貿然現身,無異於自尋死路。
“結拜兄弟……關鍵在於‘認同’與‘實力’。”江河沉吟着,“石猴如今雖爲猴王,但畢竟初生,未曾遠遊,名聲不顯,法力也未至巔峰。牛魔王等妖之所以願與它結拜,看中的是其先天跟腳和巨大潛力。若我能讓石猴在結拜之前,便展現出更多不凡之處,甚至……讓這結拜的契機,因我而起呢?”
一個大膽的計劃在他心中漸漸成型。他不能直接教導石猴高深法術(那會幹擾其命中注定的機緣,可能引來天道反噬),但可以繼續深化其“智慧”,並引導它去“發現”一些東西。
這一日,江河感知到石猴在帶領猴群探索花果山一處險峻山峰時,遇到了一頭盤踞在此、修爲已達練氣後期的斑斕猛虎。那猛虎妖氣森森,利爪如刀,幾次撲擊便傷了好幾只猴子,猴群驚慌失措,連石猴一時也奈何不得那猛虎的敏捷與凶悍。
石猴急躁,抓起一塊巨石就要硬拼。江河心中一動,神識傳音再次響起,這次卻不再是簡單的指引,而是帶着一絲啓發性的疑問:“力大可伏虎,然虎何以稱王?因其迅捷,因其凶猛,更因其……善用其爪牙之勢,尋敵之弱點。汝有雙拳,何不效仿?觀其撲擊之勢,尋其舊力已盡、新力未生之瞬,攻其必救?”
石猴聞言,狂暴的情緒稍稍平復,金色的眼眸緊緊盯住猛虎的每一個動作。它不再盲目投石,而是仔細觀察猛虎撲擊的規律,騰挪的習慣。終於,在猛虎一次全力撲空,身形微微僵直的刹那,石猴動了!它沒有扔石頭,而是模仿猛虎的撲擊,自身如電般射出,雙拳並非直擊虎頭,而是精準地砸向了猛虎相對脆弱的腰腹部位!
“嘭!”一聲悶響,猛虎吃痛慘嚎,動作頓時遲緩。石猴得勢不饒人,拳腳如雨點般落下,專攻關節、軟肋,竟將那猛虎打得毫無還手之力,最終哀嚎着逃入深山。
猴群再次爆發出震天歡呼,看向石猴的目光充滿了更深的敬畏。石猴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拳頭,眼中閃爍着前所未有的光芒。它似乎明白,力量之外,還有更重要的東西——方法與智慧。
江河在暗處微微頷首。這只是開始。
接下來的日子裏,江河開始有選擇地,通過神識傳遞一些更抽象的概念給石猴。不再是具體的戰鬥技巧,而是關於“統領”、“秩序”、“遠見”的模糊意念。他會模擬風聲,傳遞“群力大於獨力”的感悟;會借水波蕩漾,暗示“規則使流水有序”的道理;甚至會在石猴仰望星空時,傳遞一絲對“廣闊天地”的向往和“生命有限”的淡淡憂思。
這些意念如同春雨潤物,無聲無息地滋養着石猴的心智。它開始不滿足於僅僅帶領猴群在花果山稱王,它修建更穩固的洞府,嚐試制定簡單的規矩,並時常坐在水簾洞前的巨石上,望着東海的方向出神,眼中流露出對其他強大存在和未知世界的好奇。那是對力量、對長生本能渴望的萌芽,被江河巧妙地引導和放大。
時機漸漸成熟。這一日,江河通過散布在花果山各處的微小水鏡術(金丹期後可勉強施展),觀察到花果山外圍的靈氣有異常波動,幾股強大的妖氣正從不同方向匯聚而來,其中一股熾熱如火,一股陰寒如水,一股厚重如山……正是牛魔王、蛟魔王、鵬魔王等的氣息!他們似乎是被花果山這塊洞天福地以及新晉猴王的名聲所吸引,前來“拜會”,實則不乏試探乃至吞並之意。
“來了!”江河精神一振。他立刻凝聚神識,這一次,傳遞的信息格外清晰,帶着一種緊迫和引導:“遠方客至,或友或敵。強者相交,貴在誠與勢。汝爲地主,當展氣象,不卑不亢。東南三百裏,有幽谷深潭,其下有赤焰礦晶,可助火法;西北四百裏,寒澗之底,藏有玄冰玉髓,利水修……此乃地利,可爲汝勢。”
石猴正因感受到那幾股強大妖氣而有些警惕和興奮,接收到這“自然之音”的提示,先是一愣,隨即金色的眼眸中爆發出驚人的光彩!它雖不完全明白“勢”的深意,但本能地覺得這很重要。它立刻吩咐幾只機靈的猴子前去打探,果然在指定方位發現了那些對相應屬性妖怪大有裨益的天材地寶!
當牛魔王(化身一魁梧豪邁的漢子)、蛟魔王(一陰鷙青年)、鵬魔王(一桀驁男子)等六位大妖駕臨花果山,見到的是一位雖顯稚嫩,卻氣度沉穩、眼神靈動的猴王。石猴按照江河暗中指點,沒有表現出畏懼或諂媚,而是以地主之禮相迎,言語間既不失禮,又隱隱點出自己對花果山一草一木的熟悉,並“不經意”地提及那幾處寶地,表示願與遠客“共享地利”。
這番舉動,大大出乎了牛魔王等人的意料。他們本以爲這石猴不過是一僥幸得道的猢猻,沒想到竟有如此見識和氣度,更手握他們急需的修行資源信息!尤其是牛魔王,他修煉火系神通,對那赤焰礦晶渴望已久,頓時對石猴高看了幾分。
接下來的幾日,石猴在江河的持續“點撥”下,陪同幾位妖王遊覽花果山,每每總能指出一些靈穴妙境,或是某種罕見靈果的所在,言語間透露出的對這片天地的理解和一種超越年齡的“智慧”,讓幾位見多識廣的大妖都暗暗稱奇。他們發現,這石猴不僅根基深厚,潛力巨大,更難得的是心思通透,絕非池中之物。
飲酒論道間,石猴在江河的引導下,偶爾蹦出的關於“團結弱小可抗強敵”、“規矩立則群妖安”的粗淺見解,雖不成熟,卻恰好說中了這些占山爲王的大妖們心中某些隱憂和抱負。牛魔王性情豪爽,率先生出結交之心,蛟魔王等見牛魔王表態,又感石猴確實不凡,便也順水推舟。
這一日,在水簾洞前,七位妖王歃血爲盟,對天立誓,結爲兄弟。依道行年歲,牛魔王爲大哥,蛟魔王爲二哥,鵬魔王爲三哥,獅駝王爲四哥,獼猴王爲五哥,禺狨王爲六哥,而石猴,因其出世最晚,修爲暫居末席,是爲七弟“齊天大聖”孫悟空!
結拜之時,天地有感,妖氣沖霄,預示着未來三界的一場風波。而江河,隱匿在遙遠的暗河之中,通過水鏡術“目睹”了這一切,心中百感交集。他成功地將自己的一絲影響,嵌入了這重要的歷史節點。石猴能如此順利地與這些大妖結拜,並贏得尊重,他這位“啓蒙老師”功不可沒。這份因果,已然種下。
【叮!宿主間接促成“七大聖”結義,輕微改變西遊節點進程!】
【獲得氣運加持:顯著提升!與“齊天大聖”孫悟空因果羈絆加深!】
【獲得獎勵:神通“幻形術”(初級)!可小範圍改變自身外貌氣息。】
系統的提示印證了江河的成功。他輕輕摩挲着手中的御水珠,目光深邃。猴王已經有了兄弟,未來的路更加波瀾壯闊。而他自己,這位隱藏在幕後的“螃蟹妖主”,也需盡快提升實力,才能在這即將風起雲涌的大時代中,掌握自己的命運。
“兄弟既結,風波將起。我也該爲……‘元嬰化形’,做準備了。”江河低聲自語,身影緩緩融入暗河深處的水影之中。江河借勢導引,助石猴結義群妖,更深地卷入了西遊洪流。
(第十九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