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丞相一聽家裏出事了，馬上就往回趕，回去的路上右眼皮一直跳，在想到昨天晚上做的夢，周丞相覺得可能出大事了。
周丞相在家門口碰上了秦家主和他夫人，一起往裏走的時候，心裏的不安更大了。
周丞相一進院子，就看見跪在院子中間的兩個人。
“夫人，這事發生何事了？”
周丞相話音剛落，秦琳琅就等不急了，“他們兩個衣冠不整的跪在一起還能什麼事，周丞相你看看你教出來的好兒子，婚前都能跟未來夫人的妹妹勾搭上，當真是好本事。”
周丞相兩眼一黑，晃悠了一下，很快就被周夫人給扶住了。
“周景琛你這些年讀的聖賢書，都讀到狗肚子裏去了，你給我好好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周丞相一腳踹在了周景琛的胸口。
周夫人趕緊把人給拉住了，“夫君，這事跟景琛沒關系，他昨天晚上也是讓人給算計了，你就別怪孩子了，今天讓你回來，就是商量商量他們的婚事該怎麼辦。”
周丞相看了秦如意一眼，很是不滿意，長得就是端莊持家的樣子，當妾室還可以，上不得台面。
“還能怎麼辦，既然已經有了夫妻之實，那就把人抬進府裏做妾，以後要是生下一兒半女就抬爲貴妾，也配得上她的身份。”
秦家主一聽這話就不高興了，“不行，既然什麼都發生了，我女兒就必須做正房夫人，否則到時候我要是跟你們魚死網破了，你們家要不容易熬出來的兒子，名聲可就沒了。”
秦琳琅跑上前拉住了秦家主的胳膊，“父親，你怎麼一點都不向着女人啊，周景琛是我未來的夫婿，你能不能給那個小賤人，明明是她蓄意勾引，你不能讓她如願啊。”
秦家主掰開秦琳琅的手，語重心長地說：“你們姐妹兩個都是秦家的女兒，凡事都要以秦家的利益爲重，現當今讓你妹妹嫁過去，對你對咱們秦家都是最好的選擇，這門親事沒了，父親在重新給你挑選一門更好的。”
“不行，我就要嫁給周景琛。”
秦家主伸手就在秦琳琅的臉上扇了一巴掌，“學的規矩半分都沒有了，一點大家閨秀的樣子都沒有了，這事就這麼定了。”
“我兒子雖然也有錯，但他如今已經是刑部正六品的官員了，娶一個庶女不合身份。”
“我們雖說是太皇太後的娘家，但現在在皇上跟前也能說得上話，我女兒平時最是懂事知禮了，昨天晚上的事要是查清楚了，對你們還沒好處的。”
秦家主也聽說了最近周景昭經常騷擾秦如意的事，本來沒往心裏去，但沒想到周景昭竟然敢弄這個，還好沒讓周景昭得逞，這次對他們秦家來說，也沒有損失。
換一個嫡女進宮，說不定以後的造化能更大。
院子裏的人，全都離開了以後。
周景琛等沒人了以後，伸手把秦如意扶了起來，“此事我定會查明真相。”
“嗯。”
跪的時間太長了，秦如意剛剛站起來，膝蓋抽疼了一下，往旁邊剛晃悠了一下就被周景琛眼疾手快地抓住了。
周景琛攙扶着秦如意，慢慢悠悠地離開了院子。
等周景琛和秦如意離開以後，周景昭身上最後一絲力氣也跟着消失，整個人無力地倒在了窗戶上。
“秦如意明明是我最喜歡的女子，怎麼就要嫁給大哥了，我把娶她進門的一切都想好了，怎麼會這樣。”
看見周景昭崩潰的樣子，白芷往後退了一步，她怕周景昭一會兒發瘋，再把她給打了。
周景琛要娶秦如意爲妻，她還挺高興的，至少秦如意比秦琳琅看起來，能賢淑些，就剛才秦琳琅那副潑婦的嘴臉，真娶回來周景琛也招架不住。
娶秦琳琅也好，秦如意也罷，周景琛的夫人只會是名門閨秀，她當初想得做妾，已經是高攀了。
不過她已經沒有機會了。
周景昭一回頭就看見白芷，低頭看着鞋尖，一雙破舊的爛草鞋有什麼好看的。
“從今天開始把嘴閉緊了，我要是在府裏府外聽見一個字的風聲，你就別想活過第二天，當初買你死契就在我娘手裏，你要想明白了。”
“奴婢都明白，昨晚咱們什麼都沒發生，二少爺您說以後要是我老實就放我出府的話，還算數嗎？”
“算數，我們家早就應該把像你這樣的醜丫環給清理出去了，留下家裏晚上看見了，還以爲是遇上鬼了，你要是一不小心撞上貴客，我們全家都得跟着你遭殃。”
他周景昭發過誓的，這輩子只會娶最漂亮最好看的女子爲妻，那才配得上未來要成就一番大事業的他。
同樣都是意外，憑什麼大哥就你那麼好運，他卻那麼倒黴。
白芷同樣也覺得晦氣，之前一直有傳言說二少爺在青樓有不少相好的，也不知道身上有沒有什麼病，昨天晚上可以當做被狗啃了，但她真的不想得什麼髒病。
周景昭打開門以後，快速地跑了。
白芷慢慢地起身關上了門，身體慢慢地從門上滑落了下去，身子靠在門上，白芷彎腰抱住了腿。
心裏壓抑的情緒，在這一刻全都爆發了出來。
她就沒有一個好的皮囊，更沒有一個好的出身。
同樣都是失了清白的女子，秦家三小姐身後有父親撐腰，可以爭一個正妻之位。
她卻只能把帶血的牙齒咽進肚子裏。
以後多攢些銀錢，等過兩年周景昭娶親了，肯定會讓她出府的，到時候在京城外面買點地，蓋個小房子，一個人慢慢地過完這一生。
她曾經過感慨命運的不公，現在學會了平靜地接受。
有些人本就是天壤之別，有些事本就沒有公平可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