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了眨眼睛,周幼寧聽着這個酷似試卷考試一般的問題沉默了片刻,但是將雜念剔除的幹幹淨淨後她覺得自己此時念頭通達,思維清晰無比,結合實際,大腦快速翻譯:
初次見面=相親,女士=相親對象,男士=陸總。
那麼陸總的問題就是,他在一次相親時,相親對象給了他一個禮物,然後他們溝通過後那位相親對象又把禮物拿回去了,還拉黑了他不再聯系。
相親失敗了唄。
“對方是拒絕了您......咳、這位女士拒絕了這位男士,並且覺得兩人不合適。”
陸懷瑾沉默,薄唇緊抿拉出長縫,幽深的眼眸中滿是不解,“拒絕?沒有別的意思?但……是那個女士先送的禮物。”
“站在我的角度分析的話,就是那個女士跟你,咳,跟那位男士聊過之後,不想跟那位男士有後續接觸了。”周幼寧認真回答。
至於爲什麼聊過之後不想接觸,從剛才陸總相親便可見一斑。
就他那張嘴,包搞砸的。
陸懷瑾又靠回了椅子上,神情逐漸從困惑變爲平靜,似乎是接受了這個結果,半晌他又問道:“如果之後兩個人還需要接觸呢?”
單眉微挑,周幼寧瞬間明白,這就是有業務往來的意思了。
“那這位男士只需要同這位女士公事公辦就好。”
嘖,她真的情商拉滿了。
她都沒有戳破“我有一個朋友”其實是“我”這件事。
陸懷瑾不再多言,只是低頭開始處理文件,周幼寧也十分有眼色的坐在位置上不說話,只是感覺周邊的氣壓有點兒低。
不知道過了多久,周幼寧隱隱約約聽見了“嗯”的一聲,她抬眸看向陸懷瑾,見他依舊低着頭在整理文件,她都懷疑自己剛才是幻聽了。
等司機提醒他們,還有五分鍾就到地下停車場時,陸懷瑾把文件放在一旁,開口道:“公司目前還在移交,但推進很慢,不過最遲這個月底也能完全結束。”
周幼寧點點頭表示了解,她籤的那個家庭作坊的老板簡直了,之前她的執行經紀人梁小雨還跟她吐槽說,給老板發了個電子文檔,老板說要一式三份,小雨當時看着電子文檔大腦都宕機了,猶猶豫豫的把同一個電子文件發了三次過去,對方才比了個“ok”的手勢。
她家老派守舊書香門第多年積累家裏也算小有資產,要不是她不顧家裏反對非要演戲,入圈後摸爬滾打全都靠自己,她根本不會籤這個公司。
“雖然沒有交接完成,但有些事情已經在同步進行了。”陸懷瑾又道,“你的經紀人還有執行經紀人後天也都需要到我這裏述職。”
周幼寧點頭。
應該的,應該的。
陸懷瑾看着面前頭點的如搗蒜的人,“你也想一想,自己究竟想要什麼,畢竟市場蛋糕只有那麼大。”
周幼寧點頭的動作微頓,快速看了一眼陸懷瑾,然後沉默。
這是她一直避而不想的事情,已經在圈裏泡了兩年了,她究竟想要什麼......
至此之前,她都滿足於只要有能夠上鏡有台詞的戲演就可以了,而現在被人挑明了後,她知道自己現在站在人生的岔路口了。
“嗯。”片刻周幼寧點頭,“老板,你放心我會好好思考的。”
“後天跟他們一起來我辦公室述職。”
“嗯?”周幼寧驀地瞪大眼睛,驚愕地看着陸懷瑾,“我?我也要述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