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坐吧,一起吃。我有話說。”
珍兒和春杏只得坐在桌邊,等待小姐提筷。
“如今整個院子就只剩下我們三個了,有些話要跟你說清楚。
世子,我是絕對不會嫁過去了,今日種種,就是做了世子夫人,也是一輩子忍氣吞聲受磋磨。”
春杏自然連連點頭支持主子。
珍兒臉上露出難過的表情,她是顧初棠從顧家帶來的,從小跟着顧初棠一起長大的,她一直期望着小姐能嫁入侯府。
“那小姐以後的婚事怎麼辦?”
春杏急忙說道:
“侯爺說了,以後會給小姐找更好的!”
顧初棠莞爾,
珍兒是最像她的,唯唯諾諾,不敢惹事,怕得罪人。
就是這樣軟糯的一個人,能舉着火把救她,最後還搭上了性命……
“珍兒,春杏,你們只要記住了,我不嫁世子,以後見到他不必刻意討好,表現。當他是外男,離他遠些。
世子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是趙氏。”
珍兒立刻抬起頭,她已經聽春杏說了,春梨給小姐下藥,許媽媽偷小姐貼身物品,這些陰毒的事,都是二房的趙氏在背後謀劃的!
“今天的事情,應該是趙氏和溫妙竹合謀的!
虧得我覺得趙氏心慈,才會讓府裏出了這些刁奴。
現在想來,那些刁奴使壞,好人都讓她做了。
還有,每次對小姐心疼的樣子,只會讓大小姐更加欺負你。
其餘的什麼都沒得到!”
大小姐燕懷玥,嬌蠻任性,小姐不知道被她欺負了多少回了。
顧初棠搖搖頭,
“溫妙竹讓她哥哥害我,被趙氏知道,有意推波助瀾。但是她和溫妙竹目的不同。
溫妙竹想讓世子厭惡我,再讓許媽媽的侄子娶我,是讓我出府。
趙氏想讓我留在府裏。讓我名聲盡毀,不得已嫁給世子,這樣我在她面前永遠立不起來,永遠要依靠她生活。”
珍兒和春杏互看一眼,
“小姐,你今日能脫身,保全了名聲,實乃僥幸。”
要不是重來一世,哪裏就那麼容易脫身了?
“有些事情,你們心裏有數就行,溫妙竹不足爲懼。
我要說的是,我要扳倒趙氏,我要讓她一無所有。生不如死。”
珍兒,春杏吃了一驚,她們覺得今天大獲全勝,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小姐,我知道趙氏陰狠,可是她娘家是長信伯府,還出了位姑奶奶在宮裏做娘娘,就算是侯爺,不是死罪,也不能讓她完全倒台。”
春杏是侯府的丫鬟,知道的自然多一些。
“我知道,這件事不可以一蹴而就,只能徐徐圖之,要一點點的拔除趙氏的根莖,等到根都斷了,還怕推不倒主幹嗎?
今日趙媽媽之死,就是斷她根系的開始。”
珍兒看着顧初棠,心裏難受,小姐是多麼和善的人,竟然被趙氏逼成這樣,心中毅然下定決心。
“小姐,珍兒雖然無能,卻也甘願爲小姐做任何事。”
春杏也跟着表明忠心,
“只要小姐吩咐,上刀山下火海,春杏也要去做。”
顧初棠點點頭,這輩子,刀山火海,她都不要她們倆去蹚了。
“還有,我們現在勢單力孤,今天能讓許媽媽死,是因爲一個人。若不是他,今日只能讓趙氏損傷顏面,失去些威信罷了。”
春杏眼睛一亮:“是侯爺!”
顧初棠慢慢的說着:“若不是驚雷行刑,趙氏只會損傷點顏面,許媽媽今天也只是受點傷,躺上十天半個月的也就好了。
但是,侯爺的人出手了,許媽媽半點生還的可能都麼有。
你們覺得侯爺對我這麼樣?”
“侯爺對小姐十分寵愛。”
寵愛,顧初棠想到,今日這般爲她伸張正義,算是寵愛吧。
“春杏,侯爺對我好,我也要投桃報李,去取些料子來。”
“是。”
珍兒想了想,侯爺就算對小姐再好,沒了這婚約,恐怕也不行。
除非……
想到這裏,珍兒驚訝的望向自家小姐,卻發現小姐的神情隱隱透着堅定。
燕樵漁躺在榻上,睡得很不安穩。
朦朦朧朧中,看到了書中的兩人,那交疊在一起的男女,動了起來!
那原本不清晰的臉,卻逐漸清晰起來,那男人就是自己。
燕樵漁覺得一陣惡心,他最討厭這些了。
“燕叔叔……”
這,這是……
恍若晴天霹靂,居然聽到了顧初棠的聲音,那麼的溫柔。
“嗯……燕叔叔……救救我……”
不僅溫柔,還那麼的纏綿悱惻,
抬眼看去,那女子竟真是顧初棠白天的樣子,潮紅的臉蛋,凌亂的發絲!
燕樵漁猛地醒了。
他坐起身子,平復着心情。
最後低頭看去。
“啪!”
在外面倚靠柱子打盹的燕鋒,被驚的差一點歪倒到地上去。
怎麼,侯爺的屋子沒有熏艾?有蚊子了嗎?
清早,天空泛出魚肚白,
“吱呀!”房門打開。
燕樵漁一身官袍走了出來,他從來不用下人服侍。。
“侯爺。”
燕鋒差點閃花了眼。
“侯爺,你的臉……”
燕樵漁停頓了一下,
“房裏有蚊子。”
“……哦,我讓他們今日好好熏熏艾。”
顧初棠也醒了,身體或許是吃了涼藥的原因,不是很舒服,但她沒有起來,懶洋洋的躺在床上,看着帳幔裏面逐漸明亮。
不用請安,就這樣躺着睡覺的感覺真好。
等到房間裏傳出了米粥的清香味,顧初棠才懶洋洋的爬起來。
“給小姐請安。”
珍兒笑盈盈的走上來,手裏端着水盆,毛巾,春杏上前伺候着她洗漱。
“廚房已經送了早膳過來了,得快一點,不然就要涼了。”
“好。”
可惜,還沒吃上兩口,就被攪和了。
“顧初棠!你給我出來!”
珍兒臉色一白,直接往門外走去,許媽媽死了,趙氏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沒有派人過來,她昨夜守了一夜,春梨也沒了,只有她好春杏,人手不夠啊,連個守門的都沒有。
春杏的聲音已經響了起來,
“大小姐,你不能這樣闖進來。我們還未通傳……”
“滾開!傳什麼傳?她顧初棠擺的什麼臭架子。
我堂堂侯府大小姐,要見一個被貶小官之女還用的着傳?顧初棠,還不滾出來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