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恩諾想起給喻甜報備她在醫院時,喻甜也心有靈犀般給她發來消息,問她想吃什麼宵夜,順道帶點回來。
得知祝恩諾病了,她立刻就要打車過來。
牆上指針已經快十點,喻甜一個漂亮小姑娘大晚上來來回回的不安全,祝恩諾和她說晏肆在這兒,讓她明天再來陪她。
兩人剛聊完,晏肆洗完澡出來。
見她還在玩手機,不由皺起眉:“怎麼還不睡?沒聽見醫生說要注意休息嗎?”
“正準備睡。”祝恩諾將手機放到床頭櫃,拉上被子,問他,“我已經不疼了,要不你回家睡吧?”
高級單人病房設施都很齊全,但是只有一張床。
“不回。”
晏肆往沙發上一躺,連個毯子都沒有,他長手長腳的還有一小半漏在沙發外面。
感覺一個翻身就會掉下來。
“那你要不要一起睡……”
床上兩個字還沒說完,他已經起身走過來,鑽進她被窩,很安分地睡在旁邊:“晚安,老婆。”
祝恩諾:“……”
怎麼感覺他就等着她開口呢?
藥裏面有安眠成分,祝恩諾確實也已經困得不行,關燈後睡過去。
睡着睡着,總覺得像貼了個火爐,身體被圈住動彈不得,像被鬼壓床似的。
直到早上鬧鍾響,祝恩諾才醒來。
胸上壓着一只手臂,腿上壓着一條腿,始作俑者正像八爪章魚一樣抱着她。
原來壓她的不是鬼,而是人。
生日醉酒那次和晏肆睡一張床,夢中也有這種感覺,但第二天太驚慌以至於沒有多想。
她爲數不多的兩次鬼壓床感覺,都是拜晏肆所賜。
人的睡相怎麼能這麼差!
念在他昨天照顧她,祝恩諾忍着想要弄醒他的沖動,等他自己醒來。
也不知道他夢到了什麼,還收緊手臂,將她抱得更緊了。
根本忍不下去。
祝恩諾在他胸口擰了下,晏肆這才醒過來,眼睛裏還帶着朦朧霧氣,聲音微啞:“老婆,早上好~”
“起床!護士要來查房了。”
“等等…”
“怎麼了?”
晏肆貼着她耳朵說了兩個字。
祝恩諾感覺臉上熱度一下就升起來了:“你是不是有病?這還在醫院。”
晏肆倒是坦然:“我要起不來才是真有病。”
兩人整理好後,敲門聲響起。
護士進來查房,跟在後面的還有剛上完夜班換回常服的盛浪。
“肆哥,你在這守了一晚上?”
大驚小怪,晏肆懶得搭理他。
祝恩諾趕緊說:“沒呢,他才過來。”
“哦哦,我就說他不可能對你這麼好。”盛浪一點都沒多想,和晏肆說,“恩諾要禁食,我們去吃早餐?我有餐卡,請你吃食堂。”
晏肆無語:“你還可以再摳一點?”
“我們醫院食堂可好吃了,不吃算了。”
祝恩諾這邊暫時沒什麼事兒,晏肆和盛浪下去,他倒要看看這食堂有多好吃。
祝恩諾讓夏明從公司將她工作用的筆記本電腦送過來,等會十點還有個視頻會議。
剛吩咐完夏明,喻甜發來消息,問她在哪個醫院和病房號。
祝恩諾回過去,還提了一句不要帶早餐,她還在禁食中。
醫院離她家不遠,喻甜打個車,起步價的工夫就到了。
喻甜風風火火地殺到了病房。
她環視一圈,沒看見祝恩諾老公的身影,有點不滿:“yes哥呢?就把你一個人扔這?”
“他去吃早餐了。”祝恩諾問她,“你吃了沒,沒吃我讓他上來接你一起吃點。”
“不用,我怕暈車吃了幾塊吐司。”喻甜拒絕她的早餐投喂,問起她的病,“對了,你胃還疼不疼啊?”
“不疼了,沒事兒。”
“那我們來自拍吧!”
“?”
祝恩諾實在沒搞懂喻甜這跳脫的邏輯,而且病房有什麼好自拍的?
“nono你現在超漂亮的,你的臉比平時白了大概兩個度,有種病美人的那種韻味。”
沒給祝恩諾拒絕的機會,熱情如火的喻甜已經打開原相機和她一起自拍。
兩人完全是迥異的風格,一個動一個靜,一個可愛一個清冷。
喻甜咔咔咔拍了好幾張。
“等我回去P一P再發你。”
“好呢。”
祝恩諾記起她昨天去看中醫的事,問她看得怎麼樣。
喻甜拉着她分享神奇經歷:“中醫真是博大精深,那老中醫手一搭我脈上,就看出我熬夜和便秘,就連我愛喝冷飲都知道,太厲害了!”
“老祖宗留下來的東西都是精華,只是現在大家崇尚西醫見效快,厲害的老中醫難找呢。”
“是哦,我媽找了好幾層關系才給我約到的這位醫生。”
喻甜想起昨天開的藥,憂鬱道:“好消息是我們不用等到國慶見了,壞消息是我得喝中藥,半個月後過來換方子。”
喻甜在的地方就不會冷場,病房裏熱熱鬧鬧的。
祝恩諾聽見敲門聲。
“應該是yes哥來了,正好給你們互相介紹認識。”
喻甜站起來:“行,我去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