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予衡看她很少動筷子,只吃碗裏的飯,抬眸問了一句:“不合口味?”
“不是。”
之後,宋予衡沒再問,全程給她夾菜,夾的速度比她吃的速度還快。
期間,她說:“宋廳,我夠了。”
對面的男人置若罔聞,仗着胳膊長,繼續給她夾。
直到他覺得夠了才停手:“家常便飯,不用客氣。”
她不能剩,不能浪費,只能把碗裏的都吃完。
毫無意外,吃撐了。
宋橙吃飽,放下筷子,一雙大眼睛轉過來看她。
“小溫老師,你能陪我睡午覺嗎?”
不待溫昭雨回答,宋予衡開口:“張阿姨陪你睡午覺,小溫老師要回學校上課。”
宋橙噘着嘴:“哦。”
溫昭雨蹲下,抱了抱她:“下周二,小溫老師給你帶禮物,好不好?”
宋橙的小臉立刻多雲轉陽光燦爛,拼命點頭:“好。”
依舊是那輛紅旗H9送她回去。
再次坐他的車,沒有第一次那麼緊張,依然不輕鬆。
氣息冷冽,清爽,強勢。
正午的陽光有些烈,他從扶手處的儲物格,拿了一副墨鏡戴上。
側臉輪廓被墨鏡切割,格外鋒利。
鏡片邊緣折射的光芒,在下頜線鍍上一層金屬質感。
幾分性感,幾分霸氣。
成熟男人的魅力撩人,難怪有人會花癡。
單手開車,伸手按了開關,打開空調。
大手落在她的視線裏,停留兩秒。
修長的食指上赫然戴着一枚銀色素戒。
單身,期待愛情。
溫昭雨忽然想起頒獎當天的那些八卦,有女,但未婚,還有說離異。
原來他真的單身。
頒獎當天,他和她握手,沒有戒指。
食堂吃飯,交疊的雙手上,幹淨,空空如也。
今天給他夾菜,右手拿公筷,好像也沒有戒指。
才恢復單身不久忘了戴?
視線垂下,壓下莫名想要探究的強迫症情緒。
像他這樣出色的男人,空窗期當然不會太久,離異照樣搶手。
中午,路上車流明顯減少。
黑色轎車在烈烈陽光下穿行,不急不緩,如他從容沉穩的氣場。
車裏的英文歌低低流淌,優美的旋律和意境,與她心底某些細微的情緒悄然共鳴。
沉穩的聲音響起,狀似無意的閒聊:“什麼時候答辯?”
溫昭雨從遊離中回攏心神:“六月十一和十二號兩天。”
“離校時間呢?”
溫昭雨想了想說:“要在學校住一段時間,已經跟學院申請了。”
眸光飛快的瞥過來又劃走,快的像車窗上掠過的那一縷陽光。
“暑假不打算回老家?”
“回的。”她頓了頓補充:“回去一周,馬上過來。”
墨鏡遮擋了那一雙銳利的眼睛,口吻帶了幾分探尋。
“上次提到家教,你說先試一個月,不是因爲暑假要回老家?”
陽光晃眼,她微微眯起:“暑假要找短期工作,可能會影響給宋橙上課的時間。”
她家庭條件一般,父母在縣城,工作普通,收入不高。
江城是J省的省會城市,消費高。
大二之後,除了學費,她的其他花銷,基本自給自足。
暑假,她從來都安排的很滿。
男人目不斜視開車,隨口問:“想找什麼樣的短期工作?”
“可能去餐廳,也可能去機構做輔導老師。”
這兩項工作她都做過,算熟悉領域。
“這幾年,你兼職做的都是這兩種工作?”
“嗯,開始是因爲門檻低,後來則是因爲熟悉。”
宋予衡沒說話,車廂裏安靜下來。
英文歌切換了一首《Your Love》,旋律比較奔放。
他關掉音樂,再次開口:“畢業論文準備的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