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剛蒙蒙亮。
陳林正躺在搖椅上,感受着清晨微涼的空氣。就在這片刻的寧靜中,他體內《大日神經》悄然運轉,將凌晨時分那最爲精純的一縷日光精華吸入體內,修爲竟又精進了一步——元丹六重!
他不禁有些哭笑不得,自己這升級速度,簡直比躺着還輕鬆。
不過要是有資源則更快。
除了修煉,他似乎還沒正經動過手呢。
除了《大日神經》,他體內還運行着另一本地階功法《月華天經》。
一個汲取白日太陽之精華,一個吸收夜晚月亮之靈氣,兩者相輔相成,讓他的身體如同一個永不停歇的熔爐,日夜不停地吸收着天地靈氣。
此刻他體內那枚元丹,早已不是單一的金色,而是混雜着日之熾烈與月之清冷的多種氣息,光怪陸離,饒是陳林自己也覺得有些“懵逼”。
不過,管它呢!
實力在穩步提升,這比什麼都強。
而且,這些功法他早已修煉至大圓滿,根基扎實,運轉自如,又怎會存在沖突呢?
就在陳林思緒飄飛之際,一個身影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是太子凌天。
凌天臉上帶着幾分難以置信的驚異,目光灼灼地盯着陳林。
他沒想到,眼前這位看似普通的林老,竟然也修煉了《大日神經》!
他自己也在修煉這門功法,並將其作爲輔助,用來增強自身功法的霸道威能。
這門功法相當不凡,若非昨日小安子無意中透露,再加上身旁那位神藏境老者也暗示林老不簡單,他簡直不敢相信。
至於爲什麼不是天階,有點難領悟....
要看天賦的。
此刻,凌天已被驚訝和恍然大悟所取代。
他重新整理了一下衣冠,帶着更加尊敬和鄭重的神色,朝陳林深深一拱手,開口道:
“林老!聽聞您也精通《大日神經》……晚輩有一事,鬥膽求教!”
陳林微微抬眼,仔細看了一眼凌天周身流轉的氣血。
這門《大日神經》已修煉至大圓滿,對其氣息的辨識自然遠超旁人。
只看了一眼,他便了然於心。
對方將《大日神經》修煉到了小成境界。
“殿下可能猜到了吧。”陳林開口
他會指點,但還不夠。
終究要顧及對方顏面,若顯得太過熱切指點,反倒會壞了這份分寸。
凌天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決心:“林老,我知道您定是有所保留。這樣吧,晚輩這裏有一株天龍靈藥,聽聞對強健體魄頗有奇效,便贈予林老了。只求林老指點一二,晚輩感激不盡!”
天龍靈藥?
陳林心中暗笑,這東西確實名頭響亮,能增強體質,對築基乃至元丹修士都有裨益。不過,以他修煉的肉身功法,再加上太陽真火日夜淬煉,如今的體魄強橫到他自己都難以估量,這靈藥對他來說,效果怕是微乎其微。
但...
這倒是個不錯的開端。
況且身爲築基九重強者,若表現得對天龍靈藥不屑一顧,反倒惹人生疑。
“善。”
聽到陳林應允,凌天臉上瞬間綻放出狂喜,連忙將那株散發着淡淡藥香的天龍靈藥遞了過來。
陳林從容接過,旋即點破了幾處凌天自己難以突破的瓶頸和疑惑點。
不過一盞茶的功夫,凌天只覺腦中靈光一閃,豁然開朗,對於《大日神經》的大成之路已然明悟。
他下意識地看向陳林,眼中不由自主地帶上幾分由衷的敬佩與熱切,但這情緒卻被他極好地掩藏在眼底深處。
心中暗忖:對方果然是藏拙了!
這可是地階功法,對方能夠隨意指點,必然是大成或者圓滿。
看來這林老並非簡單之輩,而且,他願意指點自己,甚至看起來有意接近自己……這可是個機會。
何樂而不爲呢?
畢竟自己和對方本就有關系。
想必對方之前刻意通過小安子和那位神藏境老者搭話,也是爲此,結緣!
旋即,凌天正要開口道謝,“林老,晚輩……”
陳林卻在他話語未盡之時,帶着一絲溫和的笑意打斷了他:“殿下。”
這兩個字輕輕巧巧地出口,陳林隨之輕輕搖頭。
這一搖頭,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在凌天心中激起了漣漪。他心中猛地一驚,隨即恍然——對!
自己方才眼中的熱切與敬佩,怕是流露得有些過了。
這林老身份神秘,自己一個太子,若顯得過於急切,反而可能引起對方的警惕或輕視。
想到此處,凌天連忙收斂心神,又與陳林交談了幾句,便找了個借口,拱手告辭,離開了此地。
陳林見到凌天離開後搖了搖頭,今日早上他便引誘小安子說了一些話。
如今環境有點難了啊,太子。
其他幾大皇子真是暗潮涌動。
旋即,陳林便繼續在搖椅上休息,不由自主的吸收天地靈氣。
....
凌天一踏入東宮,那位神藏境的老者便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身側。
“秦老,您的猜測果然無誤。”凌天目光深邃,對着老者低聲道。
老者聞言,只是沉默了片刻,隨即緩緩開口,聲音帶着一絲洞悉一切的意味:“那位林老,恐怕已是法相境。否則,以我的修爲,不可能在被迷惑而不知。”
“殿下,法相可以您在儲位之爭中的把握,增加幾分。”老者的話語裏透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凌天鄭重點頭,心中盤算着早已布下的棋局。
還有一位道人和自己說的話!
看來要靈驗了。
“對了,父皇那邊……”
“陛下如今正全力徹查與九幽教勾結的修士,”秦老眉頭微蹙,搖頭道,“其中似乎牽扯到了一位分量極重的人物,陛下正親自督辦,牽一發而動全身,暫時不宜過多打擾。”
話說到此,秦老便住了口。
凌天聽罷,輕輕嘆了口氣,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光芒:“如此看來,一切還得看他自己如何抉擇了。”
“對了,影衛的滲透情況如何了?”凌天轉而問道。
秦老微微頷首,聲音低沉:“除開統領以及那些核心成員,基本人手已基本滲透到位,只待殿下號令。”
“好!”凌天聞言,臉上終於露出滿意的笑容。
影衛,那是父皇手中最隱秘的力量,如今能被他逐步掌握,這無疑是巨大的助力。
然而,就在這對主仆低聲交談之際,不遠處一個婢女正蹲在花叢後,豎着耳朵,將他們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下一刻,她猛地抬起頭,臉上還殘留着驚恐和貪婪,卻正對着自己空蕩蕩的脖頸——她的頭顱,不知何時已經與身體分離,滾落在地,眼神瞬間失去了所有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