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
市衛生署?
蕭辰的眼眸,瞬間冷了下去。
他此刻正以自身真氣爲女兒續命,每一分每一秒都耗費巨大,根本無暇分身。
而就在那名小護士話音剛落的瞬間!
“砰——!”
病房的門,被人從外面更加粗暴地一腳踹開!
一個地中海發型,挺着啤酒肚,滿臉油光的中年男人,在一群人的簇擁下,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他身上那件皺巴巴的制服,也掩蓋不住那股官僚的傲慢。
“誰是蕭辰?!”
中年男人背着手,用鼻孔看人,語氣中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威嚴。
在他身後,一個臉色怨毒的年輕人,指着病床前的蕭辰,尖聲叫道:
“馬署長!就是他!就是這個勞改犯!”
“他根本不是醫生!他在這裏裝神弄鬼,我親眼看見他要害死自己的親生女兒!”
這年輕人,正是之前在壽宴上被嚇尿的蘇偉的狐朋狗友,王家的一個遠房親戚,王浩。
蘇家倒了,王家也跟着元氣大傷,他將這一切都歸咎於蕭辰,此刻是來公報私仇的!
馬署長聞言,臉色一沉,義正言辭地呵斥道:
“簡直是無法無天!我們接到群衆舉報,說你無證行醫,草菅人命!現在看來,證據確鑿!”
他大手一揮,對着身後兩名穿着制服的執法人員命令道:
“還愣着幹什麼?把這個藐視法律,危害人民群衆生命安全的罪犯,給我銬起來!帶走!”
“是!”
兩名執法人員掏出手銬,目露凶光,氣勢洶洶地就朝着蕭辰撲了過去!
醫院的院長劉福全和一衆專家見狀,嚇得臉色慘白。
他們想上前阻攔,卻被馬署長帶來的人死死攔住,根本無法靠近。
眼看那冰冷的手銬,就要鎖在蕭辰的手腕上。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住手!”
一聲清亮而決絕的嬌喝,猛然響起!
蘇婉清!
這個剛剛還因爲絕望而憔悴不堪的女人,此刻卻像一頭被激怒的母獅!
她張開雙臂,死死地擋在蕭辰的面前,那雙美麗的眼眸裏,燃燒着從未有過的火焰!
“不準你們動他!”
她的聲音因爲激動而微微顫抖,卻充滿了不容侵犯的堅定。
“是他!是他救了我的女兒!你們憑什麼抓他?!”
王浩見狀,立刻跳了出來,指着蘇婉清的鼻子譏笑道:
“蘇婉清,你腦子壞掉了?這個男人就是個殺人凶手!你還護着他?”
“我看你們就是蛇鼠一窩,合起夥來想謀害我的孩子!”
馬署長冷笑一聲,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官氣十足地說道:
“女士,請你讓開!我們這是在依法辦事!”
“他救了你女兒?證據呢?我只看到,他在這裏搞封建迷信,而孩子,已經危在旦夕!”
“我嚴重懷疑,你們夫妻二人,有虐待兒童的嫌疑!來人!把她也給我控制起來!”
“我看誰敢!”
蘇婉清死死地護在蕭辰身前,寸步不讓!
她不知道蕭辰到底是什麼人,也不知道他爲什麼能做到那些不可思議的事情。
她只知道,這個男人,是她女兒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誰想動他,就必須先從她的屍體上跨過去!
“反了!真是反了!”
馬署長被當衆頂撞,臉上掛不住了,勃然大怒。
“妨礙公務,暴力抗法!給我上!出了事我負責!”
幾名執法人員對視一眼,不再猶豫,如狼似虎地撲了上來!
劉福全和那些專家們,全都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完了!
蕭先生完了!
然而。
就在那幾只手即將觸碰到蘇婉清的瞬間。
一道快到極致,甚至無法用肉眼捕捉的火紅色身影。
毫無征兆地,出現在了狹小的病房之內!
那身影,如同瞬移!
“砰!砰!砰!”
幾聲沉悶的撞擊聲,幾乎同時響起!
那幾名氣勢洶洶的執法人員,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就如同被一輛高速行駛的卡車迎面撞上,瞬間倒飛出去!
身體重重地砸在走廊的牆壁上,發出一連串骨骼碎裂的恐怖聲響,
隨即像一灘爛泥般滑落在地,當場昏死過去!
全場,瞬間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詭異的一幕,嚇得魂飛魄散!
他們甚至……都沒看清到底發生了什麼!
馬署長和王浩更是嚇得雙腿一軟,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直到這時,衆人才看清。
病房中央,不知何時,多了一個女人。
一個身穿紅色緊身皮衣,將身材勾勒得火爆無比的女人。
她一頭酒紅色的大波浪長發,面容美豔得不可方物,但那雙丹鳳眼,卻冷得像是能冰封靈魂!
風華絕代!
殺氣凜然!
她就那麼靜靜地站着,卻仿佛是整個世界的中心,強大的氣場壓得所有人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然而,下一秒。
這個如同女王般降臨的女人,卻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眼珠子都快瞪出來的動作。
她無視地上那些生死不知的雜魚,也無視早已嚇傻的馬署長。
徑直走到蕭辰面前。
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單膝跪地,低下她那高貴無比的頭顱!
姿態,謙卑到了塵埃裏!
她雙手托着一個古樸精致的白玉小盒,恭敬地舉過頭頂。
“殿主!”
“朱雀來遲,請您降罪!”
“您要的藥,已經送到!”
轟!!!
殿主?!
這兩個字,如同一萬個響雷,在馬署長和劉福全等人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他們看着單膝跪地的紅衣女子,又看了看那個背影依舊平靜的男人,大腦徹底宕機!
而蕭辰,終於緩緩地,鬆開了護在女兒身上的手。
他接過玉盒,甚至沒有看朱雀一眼,只是淡淡地吐出兩個字。
“起來。”
“是!”
朱雀起身,恭敬地立於一旁,那雙冰冷的眸子,掃了一眼地上嚇得屎尿齊流的馬署長和王浩,殺機一閃而過。
蕭辰打開玉盒。
“嗡!”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沁人心脾的藥香,瞬間從玉盒中彌漫開來!
那香味,仿佛蘊含着無窮的生命力,僅僅是聞上一口,就讓人感覺渾身的疲憊和病痛都被一掃而空!
整個樓層的空氣,都變得清新起來!
玉盒中,靜靜地躺着一顆龍眼大小,通體赤紅,流轉着淡淡光暈的丹藥!
蕭辰小心翼翼地取出丹藥,用溫水化開,然後扶起女兒小小的身體,將那散發着異香的藥液,一點點地,喂進了她的嘴裏。
奇跡,在所有人的注視下,發生了!
只見萌萌那張因爲缺氧而青紫的小臉,在藥液入口的瞬間,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變得紅潤起來!
她原本微弱到幾乎停止的呼吸,開始變得平穩有力!
病床邊的心電監護儀上。
那代表着心率、血壓、血氧飽和度的數值,如同坐上了火箭一般,瘋狂飆升!
最後,穩穩地停在了代表着健康的正常值上!
“嘀嘀……嘀嘀……”
那清脆而有力的心跳聲,通過儀器,清晰地傳遍了整個病房!
這聲音,不止於天籟!
“活了……真的活過來了!”
門外,那個之前呵斥蕭辰的金絲眼鏡老專家,此刻激動得老淚縱橫,渾身都在顫抖!
神跡!
這他媽才是真正的神跡啊!
而癱坐在地上的馬署長,在聞到那股藥香,看到那顆丹藥的瞬間,整個人就已經傻了。
當他再看清那紅衣女子的臉時,更是如同被九天神雷劈中,魂兒都嚇飛了!
朱……朱雀?!
那個在全球醫學界,被譽爲“在世醫神”的傳奇存在?!
那個傳說中,一帖藥方就能讓頂級財閥傾家蕩產,爭相求購的女人?!
那個跺一跺腳,就能讓全球醫藥行業發生大地震的,神一樣的存在?!
她……她怎麼會在這裏?!
還……還給一個男人下跪?!
稱呼他爲……殿主?!
一個足以讓他粉身碎骨,萬劫不復的念頭,瘋狂地涌上他的心頭!
他今天……到底得罪了一尊什麼樣的神仙啊!
“噗通!噗通!噗通!”
馬署長再也顧不上任何顏面,連滾帶爬地跪在地上,朝着蕭辰的方向,瘋狂地磕頭,把地板磕得砰砰作響!
“蕭先生!蕭神仙!我錯了!我有眼不識泰山!我就是個屁!您大人有大量,饒了我這條狗命吧!”
一旁的王浩,也早已嚇得肝膽俱裂,褲襠一片溼熱,連求饒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朱雀冷冷地看着這兩個醜態百出的螻蟻,正要開口。
蕭辰卻擺了擺手。
他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女兒的臉龐,看到女兒的臉色徹底恢復紅潤,他那顆緊繃到極點的心,才終於放下。
他輕輕地爲女兒蓋好被子,這才轉過身,目光落在朱雀身上。
朱雀立刻會意,屏退了所有人,關上了病房的門。
“說吧,怎麼回事。”
蕭辰的聲音,恢復了往日的平靜,卻帶着一絲凝重。
朱雀的表情也變得嚴肅起來,她壓低了聲音,沉聲匯報道:
“殿主,我已經初步探查過小主人的身體。”
“她並非生病,而是體內蘊藏着一種……極其罕見,甚至只存在於傳說中的體質。
“先天靈脈!”
朱雀的眼中,閃爍着震撼與狂熱。
“這種靈脈,萬年無一!是所有古武者和隱世宗門,夢寐以求的無上道體!”
“小主人這次的危機,應該是因爲回國後,受到驚嚇,導致靈脈提前蘇醒,體內能量暴走,才會出現心脈衰竭的假象。”
“九轉還魂丹,也只能暫時壓制住這股能量,無法根除。”
蕭辰的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
他知道事情沒那麼簡單。
朱雀看着蕭辰,深吸一口氣,說出了最關鍵,也是最令人擔憂的一點。
“殿主,先天靈脈蘇醒,其氣息,恐怕……已經瞞不住了。”
“我擔心,已經驚動了一些……不該驚動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