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清的心,猛地一沉。
她下意識地後退一步,後背緊緊貼住了冰冷的車門,手中緊緊攥着車鑰匙。
“你們是什麼人?”
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鎮定,但微微的顫抖還是出賣了她內心的恐懼。
“我們是什麼人,蘇總難道猜不到嗎?”
爲首的黃毛混混吐掉嘴裏的煙頭,用腳尖碾了碾,臉上露出一抹猥瑣的笑容。
他一步步逼近,那雙渾濁的眼睛,像是毒蛇的信子,在蘇婉清玲瓏有致的曲線上來回掃視。
“城西那塊地,我們大哥也很感興趣。”
“蘇總是個聰明人,應該知道,有些東西,不是你能碰的。”
“今天,就是來請蘇總去我們那兒喝杯茶,聊聊天,順便……籤個合同,把那塊地,轉給我們大哥。”
另一個瘦高個的混混晃了晃手裏的鋼管,發出“哐哐”的撞擊聲,威脅的意味不言而喻。
“我警告你們,我已經報警了!”
蘇婉清色厲內荏地喊道,同時悄悄將手伸向自己的包,試圖拿出手機。
“報警?”
黃毛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哈哈大笑起來。
“蘇大美女,你是不是在國外待傻了?在這江城,在這地下車庫,警察來了有什麼用?”
“等他們找到這兒,你早就是我們大哥的人了!”
“兄弟們,別跟她廢話了!給我上!帶走!”
黃毛大手一揮,幾個混混立刻面露淫笑,搓着手圍了上來。
絕望,瞬間籠罩了蘇婉清。
她閉上了眼睛,腦海中閃過的,卻是蕭辰那張溫和的臉。
蕭辰,你在哪……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一個冰冷到不帶任何感情的聲音,如同來自九幽地獄,在空曠的地下車庫裏突兀地響起。
“滾。”
一個字。
簡單,直接,卻帶着一股無可匹敵的霸道和殺意。
幾個混混的動作猛地一僵。
他們循聲望去,只見一根承重柱的陰影裏,不知何時,多了一個男人。
他身材挺拔,面容俊朗,但那雙眸子,卻深邃得像是能吞噬一切的黑洞。
正是送完萌萌上學,始終不放心,悄悄跟過來的蕭辰。
蘇婉清睜開眼,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擋在自己身前,所有的恐懼和不安,瞬間煙消雲散。
眼眶,不受控制地紅了。
“呦呵?哪來的小白臉,想英雄救美?”
黃毛愣了一下,隨即不屑地嗤笑起來。
“小子,你知道我們是誰嗎?我們是黑蛇幫的!”
“識相的趕緊跪下磕三個響頭,然後從老子胯下鑽過去,老子今天心情好,可以饒你一條狗命!”
蕭辰的眼神,沒有絲毫波動。
他甚至懶得再多看黃毛一眼,只是側過頭,柔聲對身後的蘇婉清說。
“把眼睛閉上。”
“嗯。”
蘇婉清乖巧地點點頭,真的閉上了眼,將一切都交給了身前的男人。
“媽的!給臉不要臉!”
黃毛被蕭辰這副無視的態度徹底激怒了!
他怒吼着,掄起手中那根手臂粗的精鋼鋼管,用盡全身力氣,朝着蕭辰的腦袋狠狠砸了下去!
這一棍,要是砸實了,絕對是腦漿迸裂的下場!
然而,蕭辰站在原地,動都沒動。
不閃,不避。
他就這麼靜靜地站着,任由那根裹挾着風聲的鋼管,砸向自己的頭顱。
“砰——!”
一聲沉悶到令人牙酸的巨響,在車庫裏回蕩!
想象中頭破血流的場面,並沒有出現。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所有混混臉上的獰笑,都僵住了。
他們眼珠子瞪得溜圓,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燈泡,死死地盯着眼前這詭異到極點的一幕。
那根精鋼打造的鋼管,結結實實地砸在了蕭辰的頭上。
可結果……
鋼管……彎了!
以一個誇張的九十度,詭異地彎折着!
而那個男人,蕭辰。
他毫發無損!
甚至連頭發絲,都沒有亂一根!
“這……這他媽……”
黃毛的手腕被巨大的反震力震得發麻,虎口崩裂,鮮血直流。
他看着手中那根已經變成“L”形的鋼管,又看了看面無表情的蕭辰,腦子裏一片空白。
這……這是人?
這是鐵頭功?
不!就算是金鍾罩鐵布衫,也不可能硬到這種程度吧?!
這他媽是高達變得吧?!
“怪……怪物啊!”
一個混混最先反應過來,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轉身就想跑。
但,晚了。
蕭辰動了。
他的身影,化作一道殘影,瞬間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
“咔嚓!”
骨頭碎裂的清脆聲響!
那個想跑的混混,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嚎,整個人像麻袋一樣飛了出去。
重重地撞在牆上,抱着自己的右腿,滿地打滾。
他的腿,以一個詭異的角度,不自然地扭曲着。
斷了!
還沒等其他人反應過來。
“咔嚓!”
“咔嚓!”
“咔嚓!”
……
接連不斷的骨裂聲,伴隨着此起彼伏的慘叫,在地下車庫裏奏響了一曲死亡的交響樂。
整個過程,不到一分鍾。
剛才還囂張跋扈的幾個混混,此刻全都躺在地上,抱着自己的斷腿,痛苦地哀嚎着,翻滾着。
不多,不少。
每個人,都只斷了一條腿。
精準,而殘忍。
整個車庫,只剩下黃毛一個人,還站着。
他渾身篩糠般地顫抖着,褲襠處,一片溼熱,散發着難聞的騷臭味。
他嚇尿了。
蕭辰一步步向他走來。
那平穩的腳步聲,在黃毛聽來,卻像是死神的催命鼓點,每一步,都重重地踩在他的心髒上。
“不……不要過來……”
“你不要過來!!”
黃毛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他怪叫着,將手裏那根已經彎曲的鋼管扔向蕭辰,然後連滾帶爬地往後退。
蕭辰隨手一揮,就像拍蒼蠅一樣,將鋼管拍飛。
鋼管砸向黃毛,撲通一聲,應聲倒底。
他走到黃毛面前,緩緩抬起腳。
然後,重重地踩在黃毛的臉上。
“噗嗤!”
黃毛的臉與粗糙的水泥地面來了個親密接觸,幾顆牙齒混合着血水,從嘴裏噴了出來。
“現在,可以好好聊聊了。”
蕭辰的腳尖,在黃毛的臉上用力碾了碾,聲音依舊平靜。
“誰派你們來的?”
“我……我說……我說!!”
黃毛哪裏還敢有半點隱瞞,被踩得口齒不清,卻用盡了全身力氣嘶吼道:
“是……是城西宏發地產的趙宏發!趙總!”
“是他讓我們來的!是他讓我們逼蘇總放棄城西那塊地!”
“大哥!爺爺!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求求您饒了我吧!我就是個屁!我就是個給人辦事的垃圾啊!”
趙宏發?
蕭辰的眼中,閃過一抹極致的不耐。
又是這種上不了台面的阿貓阿狗。
就像蒼蠅一樣,嗡嗡嗡地,沒完沒了。
看來,自己之前在江城,還是太過仁慈了。
以至於什麼貨色,都敢跳出來,挑戰他的底線,動他最心愛的女人。
是時候,讓這座城市,重新記起恐懼的滋味了。
蕭辰鬆開了腳,從口袋裏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幾乎是秒接。
“龍帥!”
電話那頭,傳來玄武恭敬無比的聲音。
蕭辰的目光,掃過地上那群如同蛆蟲般蠕動的混混,語氣淡漠地開口。
“通知江城所有叫得上名號的地下勢力頭目。”
“三小時後,城郊三號廢棄工廠。”
“我等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