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兒到了晚飯點,大家都感覺餓了,開始有淅淅索索的動靜,從行李包裹中拿出自己的幹糧、炒面、餅幹、饅頭、水等開始填飽肚子。
程雲廷早上起的早,中午是在廚神練習室吃的,但是自身身體只會獲取一半的能量和飽腹感。
他現實中還是得吃飯,現在正好餓了,從空間裏拿出走前趙嬸子給他做的豬肉白菜餃子,因爲保溫效果好,所有現在拿手裏還是熱乎乎的,
今天第一天發車,這趟車算是知青專列,大部分都是要下鄉北方的知青,少部分是老鄉、或者出差的工人。
大家都拿出來自己最好吃的東西,也時不時抬頭看看,別人的飯有沒有自己的香,
程雲廷一打開鋁飯盒,餃子看着白白胖胖的,很是誘人,塞得滿滿當當,估計得有二十個大餃子。
趙嬸子真實誠啊,用筷子夾一個放進嘴裏,輕輕一咬鮮美多汁,豬肉油潤鮮香、白菜清甜解膩,兩者搭配在一起,恰到好處。
前兩天趙嬸子請他去家裏吃飯:炒雞蛋、肉絲炒幹豆腐、酸辣土豆絲,還有一份綠豆湯,弄的家常菜,嬸子的手藝也很好,菜裏好像還帶着簡簡單單的幸福。
“筱竹姐姐,你的餃子更不能給我吃點啊,我好餓啊,”
方新柔眼巴巴看着姜筱竹手裏的餃子,她不像周寒鬆三人在家裏都是老小受寵愛。
她是家裏的老二,家裏想把她嫁給二婚帶倆兒子的尋委會主任當後媽,給寶貝兒子換彩禮。
她不願意,只能忽悠她爸媽說,周寒鬆好像對她有意思,周寒鬆是機械廠副廠長的兒子,跟他一起下鄉,想辦法嫁給他,還能給弟弟安排工作。
家裏人將信將疑,好不容易對她大方一回,給她三十塊錢打發她,本來吃的穿的什麼都沒給準備。
還是她威脅他們,以後攀上周寒鬆不給他們好處,家裏人才罵罵咧咧的給她裝了幾個粗糧餅子,破棉衣棉被,她今天就跟在姜筱竹後面前後腳上車了。
吃了兩口,硬邦邦喇嗓子,這個狐狸精憑啥吃這麼好,還白面肉餡餃子,家裏這麼寵她還爲了個男人下鄉,真是個傻子。
周寒鬆眉頭深鎖,張了張嘴,就要打斷周新柔的無腦要求,但轉頭看見對面姜筱竹對他使了個顏色,遂沒有出聲。
姜筱竹扭頭看着這個一路跟在她後面上來的姑娘,她們不熟,總共也沒說過幾句話。
她怎麼好意思呢?她等着接下來還有什麼離譜操作?
“筱竹姐姐,拜托你了,你跟我換一點吧,你有那麼多根本吃不完,”
“還是你看不起我的粗糧餅子啊,你這是地主大小姐的做派,嫌棄我們吃粗糧餅的是吧?”
方新柔低頭,裝作失落伸手擦了擦眼睛,
姜筱竹看着周圍人開始上下打量她,還指指點點的。
咬了咬牙,這個新鄰居,怎麼能這麼說,沒看周圍人都怎麼看她,這麼大的帽子扣下來,難道她看中寒鬆了?想整她?
“那個方同志,我跟你不熟,咱倆上車都沒說過話,你咋臉皮這麼厚呢?
剛才要是我沒聽錯的話,你還和寒鬆說,要求和我換座位?”
“我沒看不上粗糧,這是我爸媽省了兩個月的肉票份額,怕我不適應,這些沒了我也就和大家一樣了。”
“再說這點就算苦頭了,那你報名下鄉幹嘛?不是給老鄉們添麻煩嗎?”
周圍看戲的坐不住了,“是啊,這雙馬尾辮姑娘說的對啊,粗糧餅子已經是多好的糧食了,真是不知足。”
“對呀,條件好咋不去當工人啊,下鄉搶我們農民工的口糧吃,不害臊。”
見周圍人的反應是向着她這邊的,姜筱竹輕鬆了口氣。
你誰,除了對寒鬆說話會臉紅,有些話說不出口,時刻裝做個溫婉的江南姑娘外,她對外可是人稱機械廠第一小辣椒呢,哼。
“鬆哥哥,你看筱竹姐姐···,”
周寒鬆冷聲打斷,“方同志,請叫我周同志,你不樂意吃,就餓着,別再找筱竹的麻煩,不然別怪我我對你不客氣。”
呦呦,這男主魅力可真大,但是還算有擔當,目前還是女主單戀呐,程雲廷一邊吃瓜,一邊吃着香噴噴的餃子,覺得更香了。
“行了,大姐,能吃吃,不能吃挺着,你看周圍的叔叔阿姨,人家吃粗糧餅子的不也很香嗎?”
得,你是真不長記性啊,趙懷英看這女人又往他鬆哥、筱竹姐中間攪和,真是煩不勝煩,啊啊,他要爆炸了。
“咋的,就你金貴,你咋不自己準備餃子,憑啥給你?我們自己的糧食。”
“怎麼不敢朝我們這一圈男的要,欺負我筱竹姐溫柔心軟,不好拒絕你是吧?”
程雲廷偏頭看了一眼趙懷英,寸頭大耳朵,有點小混混的長相,坐着看都挺高的。
劍眉揚了揚,這女主原本就是這個性子嘛?那個男主怎麼都不長嘴,氣得讀者者們要給作者寄刀片,給弄破防了。
男主的小弟也是個嘴毒的啊,他當時就看好這個角色,前世因爲有他的助攻,男主的追妻火葬場才結束的早一點。
看來書中的情節只是參考,還是踏實的過好生活。現在已經是一個真實的世界。
想着呢,旁邊的周寒鬆開口了,“同志,我們應該都是去東北吧,我們幾個都是金陵市上車的,我叫周寒鬆,下鄉去連市青水縣風平公社海平大隊。”
“趙懷英”、“姜筱竹”
“你們好,我叫程雲廷,海市人,也是到海平大隊”
方新柔撇了撇嘴,沒占到便宜,她也不要掉隊,“方欣柔”
“徐青陽”,最後一個是角落裏的瘦弱青年開口的,這人,難道是個社恐?
“那咱們都要去一個地方,那挺好的,咱們這一路上可以互相幫看一下行李,大家去上廁所或者打飯。”周寒鬆呲了一下兩排牙。
“是啊,鬆哥說得對,程同志、徐通知,餐車就在隔壁車廂,需要幫忙看行李啥的就說一聲哈”,
趙懷英應和着,他是個話癆兼社牛,也是個打探消息的好手。
“行,謝了兩位同志”,程雲廷和角落裏的徐青陽客氣了兩句。
程雲廷被這硬邦邦的座椅整無奈了,座位之間狹窄,大長腿憋屈的擠在行李之間,過道擠得水泄不通。
這才剛剛開始,怎麼熬得過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