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然而想到父親一向嚴厲,話到嘴邊又收了回去。
想到蕭御,語氣難免帶上怨嗔,“皇上從不沉迷女色,就連柳知鳶那等美女都無法留住他的目光,我就算打扮得再如何國色天香,他也不會多看我一眼。”
不對,皇上如果沒有被柳知鳶迷住,又怎麼會放過柳家,並且還讓柳知鳶去豫州祭天求雨。
思及此,陳貴妃指甲直接掐入掌心。
“父親,柳知鳶去豫州祭天求雨之事,究竟是真是假。”
“是真的,皇上已經下旨,後天前往。”
陳貴妃面色猙獰,“怎麼會這樣,皇上是瘋了嗎,自古只有帝王能祭天求雨,他居然讓柳知鳶一個女人去!柳知鳶能代表皇上不成!”
想到什麼,陳貴妃面色猛地一變,“父親,你說皇上是不是有意立柳知鳶爲皇後!”
她雖然位同副後,但也只是副後,一旦柳知鳶成了皇後,那這後宮之中,哪裏還有她的位置!
“貴妃慎言,小心隔牆有耳。”陳丞相語氣冰冷。
陳貴妃哪裏還聽得進去,一想到自己做夢也想當的皇後,現在很有可能變成了柳知鳶,她就恨不得將柳知鳶挫骨揚灰!
“父親,我早就說過,柳知鳶那張臉是個禍水,她入宮對女兒非常不利,你非要把她逼進宮,還說可以拿捏住柳家,現在好了,柳家沒有降服,柳知鳶也得了皇上恩寵,父親,你可曾後悔過當年的決定。”
“放肆!”陳丞相厲聲怒喝,“這就是你對待父親的態度!”
陳貴妃強壓下心裏的怨氣,身爲大家族嫡女,她非常清楚自己與家庭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道理,無論對父親當初的決定多有不滿,也不能表現出來,畢竟她還要依靠家族撐腰。
“父親,那現在怎麼辦,我們和柳家早已勢同水火,一旦讓柳知鳶成了皇後,那不僅女兒在後宮之中再無立足之地,就連陳家恐怕也難獨善其身。”
陳丞相冷哼,“婦人之見。”
陳貴妃噎了一下,卻不敢嗆聲。
“父親教訓的是。”
“這次柳知鳶豫州求雨,皇上也會一同前往,你大哥駐軍西北,離豫州非常近,既然皇上去了,那就別回來了。”
陳丞相眼底殺意一閃而過。
陳家一直都是皇上的眼中釘肉中刺,這些年陳家被瓦解的瓦解,殺的殺,再這樣下去,恐怕屍骨無存。
反正已經水火不容,那不如放手一搏!
陳貴妃心髒狠狠跳了一下。
這是要弑君?
想到蕭御,她心髒痛了一下。
然而她也明白,就憑陳家對先皇做的那些事,就注定了不是陳家死,就是蕭御亡。
閉了閉眼,她狠下心,“父親,有把握嗎。”
“你大哥親自安排,絕對萬無一失。”
陳貴妃眼神冰冷,“父親,麻煩告訴大哥,我要讓柳知鳶永遠回不到京城!”
啓程當天,柳知鳶被送到宮門外,那裏停着一輛豪華馬車。
身後還有上百侍衛隨行保護。
不僅如此,劉德海還站在馬車前,親自出來相送。
柳知鳶挑了挑眉,這麼隆重的嗎,受寵若驚呀。
雖說劉德海只是一個掌事太監,並沒有官職,但那是皇上的貼身太監,是可以在皇上面前說上話的人。
基本上劉德海出面的事,就相當於皇上出面了。
看到柳知鳶,劉德海趕緊讓人搬來一個凳子,放在馬車旁。
“娘娘請。”
柳知鳶不由多看了劉德海一眼,能在皇上跟前伺候的人果然不一般哈,瞧瞧這眼色。
上次知道她不喜歡踩着人背上去,這次就換成了小凳子。
“有勞公公。”
柳知鳶爬上馬上,鑽進去一個頭,隨後快速退出來。
錯覺,肯定是錯覺,否則她怎麼會在馬車上看到蕭御。
再次鑽進去一個頭,很好,真的是蕭御。
“你怎麼在這裏。”柳知鳶冷臉。
蕭御雙眼危險地眯起,他在柳知鳶眼裏讀到了嫌棄。
很好,你一個妖女害得朕那麼慘,朕還沒發火,你倒是先嫌棄上了!
“這是朕的馬車,你說朕爲什麼在這裏。”
“那我的馬車呢。”
“沒有。”
柳知鳶瞪圓了眼,“那我怎麼去。”
蕭御看她的眼神宛若智障,“你可以走路去。”
柳知鳶晴天霹靂,神經病啊!
豫州多遠你知道嗎,走路去,是想廢了我雙腿嗎!
蕭御原本只是說說,隨後想到柳知鳶是妖女,說不定有御風飛行遁天入地的本事。
於是饒有興趣地打量起柳知鳶來。
那眼神,看得柳知鳶心底發毛。
她趕緊說道,“豫州那麼遠,等我走過去,災情會越發嚴重。”
“那你就自己買一輛馬車過去,這輛馬車是朕買的, 你,現在下車。”
死摳門!
那麼大一個皇宮,難道連一輛馬車都沒有嗎,沒見過嬪妃出行要自己買馬車的!
“我沒錢。”
“沒錢就自己走路去。”蕭御不以爲意。
柳知鳶抿唇不語。
她可不相信嬪妃要自己買馬車這種屁話,肯定是不知道哪裏得罪了暴君,拿她撒氣呢。
回想一下事情經過,覺得應該是自己問的那句“你怎麼在這裏”的鍋,傷了蕭御那顆公主玻璃心。
於是她淡定地把時間倒回去。
眼前一黑,柳知鳶站在馬車旁,踩着小凳子上去。
看見蕭御,雙眼猛地一亮,“皇上,天啊我竟然在馬車裏看到了皇上,臣妾真是太高興了!”
蕭御,“......”
你這演技,給你打一分都算給臉。
他似笑非笑,“是麼,愛妃看到朕很高興?”
“當然, 皇上英明神武勵精圖治,我一直很崇拜皇上,看到皇上就像看到了親爹,能不高興嗎。”
蕭御,“......”
愛妃,你的自稱又變成“我”了知道嗎,麻煩你下次演戲的時候用點心。
“高興完了,你可以下去了。”
“啊?”柳知鳶笑容僵在臉上。
“下、下去?”
“自然,這是朕的馬車,愛妃想坐,得自己買。”
柳知鳶磨牙,當皇上摳搜成你這樣,也算是開天辟地獨一份了!
柳知鳶反省一下,覺得可能是自己馬屁拍的太過了,又惹到了這個神經病。
於是她又倒檔了一次。
這次上車後,她什麼也沒說,裝作沒看到蕭御,自己在馬車上找了個位置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