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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會結束後，容媛要求江夕雪一個人照顧醉酒的謝燼寒。
當她清理嘔吐物，清洗完男人，將他扶到床上轉身離開時，卻被他拉住手腕。
燈光描繪着他痛苦的神情，嘴裏一遍遍呢喃着：“對不起......”
她性子直，他內斂，以前他們每次爭吵，兩人都互不相讓。好幾次她都生悶氣夜裏偷偷哭，他知道後就故意喝醉，借着醉話道歉哄她，直到她心軟。
“你爲我孤身一人來到這裏，我不忍心你受一點委屈。”
兩人又鬧又笑，那時的他，溫柔、繾綣，卻轉瞬即逝。
她以爲相愛五年的他，對她心裏至少也是有愧疚的。
她心中的痛苦恨意慢慢模糊，可是謝燼寒的聲音卻逐漸清晰：“對不起......容媛，你別走......我會讓她聽話......”
她僵在原地，耳邊的聲音突然像被掐斷的磁帶，只剩心髒的抽搐聲。
多可笑啊，他沒有一時一刻覺得對不起她，反而對不起傷害她的元凶。
她記憶裏的過往，他早就忘記了。
謝燼寒手上用力，將她緊緊箍在了懷裏，鼻尖聞到熟悉的味道，男人猛然睜開眼，又厭惡地將她推了出去，對她避之如毒蠍。
“夕雪？你積分都沒學夠，不能做這種事。”
她扯起嘴角，忽然發笑：“容媛這種規定是對的嗎？你爲什麼一定要聽她的？”
可僅僅一句反駁就像詆毀傷害了容媛一樣，令他動怒。
“她是名門後代，有規矩有教養，她不會做錯的。”
他的在意都明晃晃掉在了地上，她怎麼會看不清？
“房事要100積分，你忘了？你趁着我醉酒胡鬧，這樣很廉價。”
不愛的時候，連觸碰他都覺得惡心......
“原來，十指水泡換一次親吻、二十場宴會言語無錯換一次擁抱、跪爬千級台階爲全家祈福換一次房事，是我不知廉恥求着你做的......”
當容媛開始教導那天，他們便被隔開不許靠近，謝燼寒半個月沒有親過她，急地沒有辦法，像一個偷窺者，找了一個機會在樓梯拐角偷親她。
他摘下矜貴的面具，低聲哀求：
“夕雪，沒有你的每一夜都睡不着，我想你想得快要發瘋了，我要親你，我要你陪伴，你就當爲了我，快點努力，好嗎？”
她受了這麼多苦，苦苦攢着積分，可到頭來，在他眼裏，是自己倒貼的，是一廂情願的。
他背過身，在他們中間豎起一道鴻溝。
“規矩不能破，夕雪，你自己領罰去吧。”
她知道，反抗只會換來更多的痛苦，只能認命地頂着《女戒》跪在了謝燼寒臥室門口。
來來往往的傭人竊竊私語。
“謝總早就玩膩了，現在金絲雀主動爬床都被趕了出來，笑死人了。”
“裝模作樣攢積分，還故作矜持，野女人其實想男人想瘋了。”
“可憐她一分一分攢，哪知謝總喜歡容媛老師喜歡到了心尖上，這一對比，山雞就是山雞，誰還看她這種鄉巴佬。”
......
有人笑着，有人故意在書上放上重物。
江夕雪吃力地頂着，咽下所有委屈，告訴自己，再忍忍，過了十二點，就只剩兩天了。
容媛的腳步聲在身後停住，女人蹲下身將她扶起，比她更像是這個家的女主人。
“夫人，今天謝先生喝多了，是特殊情況，你沒有錯，別跪了，起來吧。”
江夕雪狐疑着，卻聞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這個味道是那個人的！
可還沒來得及反應，容媛卻突然鬆開了手，直接從樓梯上滾了下去。
三十節台階，一節一節，她渾身是傷。
“不好了！殺人了！夫人將禮儀師推下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