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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燼寒心頭的火更勝,煩躁地扯鬆了領帶,大步流星走到江夕雪門口,又堪堪停住腳步,一肚子的火消了大半。
他想到自己已經故意晾了她兩天,她看到那些朋友圈心裏一定嫉妒得不行。
隨即又擔心她腳上被打的地方沒有消腫,那麼雪白無暇的皮膚留下大片烏青就不賞心悅目了,便放軟了語調。
“夕雪?母親的生日宴快開始了,你可以出發嗎?”
屋內什麼回應都沒有,頓時讓他臉上無光,語氣不耐。
“是你自己先做了錯事,我不過是象征性地懲罰了你一下,有必要和我拗到現在嗎!”
依舊沒有回答。
謝燼寒的耐心耗盡,隨即鬆開了門把手,不準備踏入。
他真是寵壞了江夕雪,才會讓她這樣肆無忌憚,在這麼重要的日子還要給他甩臉子。
“和我鬧脾氣也要有個限度,你看看你現在哪裏有半點謝家女主人的樣子!我給你十分鍾時間,你不出來就不用參加了!”
說着十分鍾,他恨不得女人現在就撲進他懷裏認錯。
“謝先生。”
容媛光彩奪目的樣子着實讓謝燼寒眼前一亮,只不過他一眼就發現了異常。
“你怎麼穿夕雪的衣服?”
面對突如其來的盤問,容媛立刻垂下眼,欲言又止:“我還是脫下來吧。”
謝燼寒想着江夕雪的性子,自己也猜到了幾分。
“當初她喜歡這位大師的衣服,我拖各種關系才讓大師三個月爲她量身定制一條裙子。她倒好,耍脾氣,說不要就不要。容媛,既然她給你穿,你就穿着,以後她再想要了,求我也不會有了。”
他故意提高音量,可屋內死寂般的沉默讓他恨得幾乎要將腮幫子咬碎。
“夫人......夫人她......”
“你說,她又怎麼了?”
容媛觀察着謝燼寒盛怒的表情,一字一句嚼着謊話。
“我剛才回來就讓夫人換衣服,準備,可她非但不聽我的,還打了我並咒罵了老夫人......”
謝燼寒臉色鐵青,嘴唇緊緊抿成一條直線。
“她咒我母親什麼?”
“謝先生,都是我沒有教好,才讓她這樣口無遮攔......她罵老夫人老不死......”
“什麼!”
他沒想過江夕雪會胡鬧到這個地步!
再也抑制不住怒火要沖進去,卻被容媛立刻握住了門把手。
深深的紅痕羊鞭鞭打的痕跡映入眼簾,仿佛一碰就會碎了。
“今天是老夫人的大壽,謝先生萬萬不可爲了我和夫人吵架。賓客快到了,我們還是先出發去會場。我想夫人一個人冷靜一會兒,她會從大局出發隨後趕來的。”
容媛的話句句在理,謝燼寒點頭離開,走了幾步,依舊不忘和門內的人叮囑。
“夕雪,我會場等你。別忘了,今天是我們的好日子,只要你討得母親歡心,我們就真的能名正言順在一起了。”
只差這一步,他們就能被祝福,永遠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