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陳陽沒在五郎家過夜，商量過交易的細節後，他便拿着五郎的一根金屬手指，獨自乘電梯返回樓頂。
五郎那艘甲蟲模樣的飛行器有自動駕駛功能，只要提前設置好路線，就能無需駕駛員自行往返。
陳陽將金屬手指插進鑰匙孔，飛行器啓動後響起語音提示：
“正在激活自動駕駛，讀取飛行路線......”
“目的地爲夜之城河岸D段359點位，正在申請路線驗證......”
“通過，飛行器將在15秒後起飛。”
待飛行器爬升到夜空後，陳陽戴上五郎那款智能眼鏡，打開電源。
五郎以AR—增強現實的方式出現在副駕座位，他看向陳陽問：“剛剛忘了問，你有公民ID麼？咱們加個好友，以後分錢也方便。”
“你說的公民ID，可以新申請麼？”
“原來你是黑戶啊？”
五郎不可思議的表情，喃喃說：“我開始懷疑你這富人身份了。”
“我的身份和貨源一樣都需要保密。”陳陽說。
“好吧，我就當你是......”五郎的小眼睛轉了轉，接着說：“我就當你是網劇裏常見的‘穿越者’，這樣合作起來更方便些。”
“隨便。”
陳陽不置可否的笑了下。
想不到這賽博朋克世界也流行“穿越者文學”，有趣。
“我可以幫你搞個公民ID，不過需要花些錢，回頭從你的錢裏扣。”五郎說。
“這種事通過網絡說沒問題麼？”
陳陽有些擔心。
“放心，咱們的私有設備都有點對點加密，除非我處於通緝狀態，不然聯合政府不會破譯我們的談話。”
五郎挑起濃重的眉毛，得意的語氣說：“我可是山崎物流的正式員工，社會安全度五顆星，你就放心吧。”
他收起笑容又說：“再說爲黑戶申請公民ID算不上違法，只是我通過山崎物流能免去一些不必要的手續，再花點錢就能快速批下來。”
“那就拜托你了。”
隨後，陳陽便專心的欣賞着未來科技的夜景。
待飛行器落到夜之城河岸，就是他遇到五郎的地方後，緩緩降落。
“再見。”
陳陽跳下飛行器，關閉眼鏡電源。
飛行器重新升入夜空，托着兩道光痕飛回夜之城。
陳陽待那艘飛行器從視野中消失，他才取出冰箱遙控器，按下“定位”按鈕，依據屏幕上的箭頭往回走。
半小時後，陳陽穿過冰箱返回地球。
“哈——”
他關上冰箱門，打了個哈欠。
手機恢復連接後，接連不斷的彈出數條消息提示，都是高中同學勸他參加周末聚會的。
“聚個屁的會，哥忙着去外星創業呢。”
陳陽回到客廳，窗外已經蒙蒙亮了。
他忙關掉仍在擺頭的風扇，回臥室睡覺。
睡不着。
根本睡不着。
想到那台可以自由穿越的冰箱，想到剛剛那離奇的暗星經歷，想到將能入手的數字伴侶，他恨不得跳下床來一段“科目三”。
當然，他也是這麼做的。
一番尬舞後，陳陽又去沖個澡，再出來時天徹底亮了。
他先給“饞了麼”經理打了通電話，申請離職。被問到離職理由時，他自然不能說去外星當二道販子，只說有富婆包養，不想再奮鬥了。
“你小子不要命啦？”
經理雖然質疑，倒也理解。
在這貧富階級固化的時代，誰不想少奮鬥二十年呢？
最終經理只能放掉他這位優質騎手，只是辭職還需要去公司一趟，倒也不急於一時。
陳陽刷了會兒短視頻，終於被困倦擊垮，近乎昏迷的睡着了。
......
下午四點。
陳陽睡醒後立即去廚房看了眼，那台冰箱還在。
確定昨晚發生的一切不是夢。
他拿起桌上的護目鏡打開電源，鏡片上映出“無法連接網絡”的提示信息。
說起來，似“小百合”那種數字伴侶嚴重依賴網絡，就算他入手也沒法在家裏使用，十分掃興。
陳陽關掉護目鏡的電源，仔細研究這台無論做工還是技術，都遠超地球水平的電子產品。
這個智能眼鏡的重量很輕，戴在頭上完全沒有負重感。
聽五郎說充滿電後可待機一個月，不僅包含手機的一切功能，還有超清晰的AR增強現實技術。
若將它賣給科技公司，這輩子就不會爲錢發愁了。
可那樣做的話，冰箱的秘密必然會泄露，引來的麻煩足以讓他失去自由，有錢沒地方花。
懷璧其罪。
無論在哪個世界都一樣。
至於這冰箱是怎麼郵寄到自己家裏的......
陳陽想不明白。
總之似這麼稀罕的東西，絕不可能是郵錯了那麼簡單。
如今已經辭掉工作，必須在存款耗盡之前賺到第一桶金才行。
他簡單洗漱後就下樓吃了碗蘭州料理，又點了五個肉串，飽餐一頓。
他家樓下就有一家規模很大的水果超市，似蘋果、香蕉、車厘子等水果應有盡有，主打一個物美價廉。
陳陽不敢帶太多花哨的水果到暗星，只選容易儲藏的富士蘋果買了200斤，用沒有任何廠家文字的紙盒箱裝了十箱。
這200斤蘋果一共花了1400元錢。
以暗星夜之城的物價，轉手就能賣出四十四萬。
利潤翻了300多倍。
作爲一名賺辛苦錢的快遞員，陳陽不免感慨：這就是奸商的快樂麼，太爽了吧。
將十箱蘋果運到家裏後，他迫不及待的打開冰箱門。
暗星仍處於黑天。
“怎麼回事，已經過了十多個小時了，這邊怎麼還是黑天？”
陳陽想起看《星際穿越》時學到的一個知識：引力越大的地方，時間流速越慢。
估計這冰箱兩邊的世界，時間流速並不對等。
想到這裏，陳陽記錄下當前的時間“17:45”，隨後穿過冰箱進入暗星，用手機打開計時器再揣回兜裏。
陳陽戴上五郎的智能眼鏡，打開電源。
“給五郎打電話。”
他發出語音指令，眼鏡先是亮起衛星圖標，跟着出現了綠色的通話申請。
沒多久，耳畔響起五郎還沒睡醒的聲音：
“喂......這才3點，你別告訴我已經帶貨回來了......”
“快來接貨。”
“唉，你這辦事效率該死的高啊。我這就穿衣服，大約二十分鍾後會到你那裏。”
五郎掛斷電話後，陳陽掏出手機盯着計時器，達到10分鍾時返回家裏的廚房。
地球只過了5分鍾，時間剛好“17:50”。
想不到暗星的時間流速，竟然比地球慢一倍。
“這也太神奇了......”
陳陽驚嘆的同時，不禁想起《七龍珠》漫畫裏的“時間與精神之屋”，屋子裏的一年相當於外界的一天。
借助這台冰箱，應該也能找到類似的世界吧？
理論上有可能，但實踐起來無異於大海撈針，全憑運氣。
陳陽沒想太多，眼下最重要的事就是搞錢。
他陸續將十箱蘋果搬到冰箱的另一側，關掉冰箱門默默等候。
沒多久，五郎的飛行器出現在夜空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