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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過後，十一閉門不出，在房中養傷，她沒有覺得無聊。
因爲她隨手喂了只小黑狗。
第二天小黑狗就叼着死老鼠來回報她了，她把小狗抱進懷裏，使勁兒揉捏，小狗也汪汪地在她懷裏撒嬌。
因爲有小狗，她難得感覺到平靜生活的溫暖。
十一想，等她隨永安公主和親時，要把它也帶走。
可事與願違。
有天十一醒來，少嫣帶人踹開她房門。
“潑！”
十一沒來得及躲閃，一盆黑狗血兜頭淋下。
“十一，你知錯了嗎？你就這麼恨我，這麼恨王爺，非要毀了燕王府才罷休嗎！你現在跟我去佛堂贖罪！”
渾身都是血腥味兒，十一只覺得莫名其妙。
積壓已久的怒火和恨意瞬間爆發！
十一猛地甩開她的手，揚手狠狠一巴掌扇在她臉上！
“滾！”
“周應棠把你當眼珠子一樣疼，我不會！要發瘋到外面瘋去！我不奉陪！”
少嫣捂着臉，淚瞬間就流了下來，“十一姑娘，你做了太多錯事，已經被怨念纏身了，我這是在救你，你不要抵抗了！”
她說着就來攀十一的手，被十一抽劍擋了回去。
少嫣像不怕死一樣，往劍刃上湊。
十一直覺不對，想要收回劍，但被十一捉住劍尖，往前一捅。
刺進皮肉。
“十一姑娘，你不要再冥頑不靈了......”
“瘋子！”
十一拔出劍，少嫣胸前頓時鮮血直流！
就在這時，廊下傳來腳步聲。
周應棠回來了。
他一眼就看到胸前流血、梨花帶雨跌坐在地上的少嫣，以及站在一旁提着劍還在滴血的十一。
“怎麼回事？”他臉色瞬間陰沉下來，快步上前扶起哭泣的少嫣。
少嫣靠在他懷裏，淚立刻就落了下來，她抽抽噎噎地將事情說了一遍，末了負荊請罪：
“王爺，是少嫣學藝不精，上次沒能完全清除十一姑娘的怨氣，以至於她現在被怨念纏身，鑄成大錯。”
“王爺罰我吧！”
周應棠目光沉沉地看向十一，眼中厭惡不加掩飾：
“少嫣何錯之有？”
“你放心，本王會讓十一給你個交代，先讓太醫幫你包扎傷口。”
少嫣點頭，乖巧地跟着侍女回佛堂。
房中只剩下周應棠和十一兩人。
“把她按住，掛在佛堂前吊着，吊到少嫣滿意爲止。”
十一立刻掙扎起來。
但周應棠身邊的人自小與她一同喂招，他們深知十一會怎麼出招，立刻制住了她，小聲勸道：
“十一，王爺在氣頭上，你忍忍。”
十一想她憑什麼忍啊？她忍了這麼久換來了什麼，她不要再忍了！可她沒想到小黑狗會在這個時候來找她玩兒，並且看到她被欺負，直撲周應棠而去。
周應棠一腳踢開它。
十一眼神追在小黑狗身上，這一刹那分神被周應棠捕捉到，他總是那麼了解她，於是吩咐道：
“少嫣說潑黑狗血能驅邪，用這畜生的。”
“是。”
“不！！”
十一立刻跪下了，她抱這那只小黑狗狠狠地磕頭，“王爺，十一錯了，十一什麼都沒有了，它只是個畜生啊！它什麼都不懂，你放過它，往後十一再也不和少嫣姑娘作對了。”
周應棠不爲所動，他緩緩吐出兩個字：
“晚了。”
十一被侍衛們拖走掛在了佛堂前，那只小黑狗就吊在她對面。
他們割斷了小黑狗頸部的氣管。
在它身下放了盆，一滴一滴地接着小黑狗的血。
它淒厲地叫了一聲。
慢慢的，慢慢的在十一面前再無動靜，最後一滴血滴完。
殺人不見血的暗衛十一，第一次因爲血腥味兒升起嘔吐的欲望。
她噦了好幾聲。
什麼都沒吐出來，轉眼看到少嫣從佛堂走出，念了句善哉。
然後端起黑狗血潑向十一。
“這些日子，先是侍女跳井，再是打更人自縊，都是你在作怪！今日我小做懲戒，十一姑娘，你好自爲之！”
“呸！”
一口唾沫吐向少嫣，她憤怒地吊起眉頭，又笑了。
“既然十一姑娘不知悔改，那就多吊些時辰吧，希望你能早日被我一番好心感化，不要再爲非作歹了。”
這一夜天氣不好，刮風又大雨，十一雙手被綁着吊在佛堂前。
她看見周應棠來佛堂。
看見他把少嫣按進懷裏吻，他十分情動，甚至等不及進屋，就脫去了少嫣外衫，曾經對他冷若冰霜的小尼姑，終於被他“捂熱”。
她攀在他後背，人影顫顫的，聲音也顫顫。
“別......王爺......十一姑娘......看着呢......”
“讓她看。”
“王爺......啊~啊~好燙......十一姑娘別看少嫣呀，你好好消怨......少嫣......替你伺候......王爺......”
十一閉上了眼睛，可是少嫣的話還是鑽進了她耳朵裏。
大雨兜頭淋下。
她想起才來燕王府時，她還是一個因爲打雷害怕的小姑娘，她去找周應棠求救，他嘴上告訴她這是最後一次，但還是抱住她捂住她的耳朵。
她想起去出暗衛谷時，周應棠問她怕嗎？她說怕他不來接她，他輕輕一笑說他永遠不會丟掉十一。
可現在呢？
他爲了一個不知道從哪來的小尼姑，把自己派給她做暗衛。
爲討她歡心，讓自己去洗殺業。
爲了在太子面前護她，毫不猶豫地讓太子處置自己。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