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姜微手腕只是皮外傷，早就出院了，此刻正被全家人圍在客廳裏噓寒問暖，像個公主。
我嘆了口氣，直接穿牆而過。
我上了二樓，去了我曾經的房間，又去了姜微的房間。
一無所獲。
正準備離開，我卻鬼使神差地，飄進了媽媽最喜歡的玻璃花房。
一踏入花房，我渾身劇震
就是這裏。
我的目光死死釘在花房正中央，那幾盆開得最盛、姿態最優雅的墨蘭上。
靈魂與肉體間的呼應讓我百分百確定。
我的屍骨......就在這些花盆裏！
五年前，姜微殺了我之後，將我分屍，把我的屍骨混進泥土裏，種下了這些蘭花！
而我的家人，每天都來這裏精心照料，在朋友圈裏炫耀，卻沒有一個人發現其中的秘密。
甚至，在我“死”後的第二年，媽媽還憑借這幾盆蘭花，拿下了全國蘭花展的金獎！
一陣劇烈的反胃感從靈魂深處涌起。
我沖過去，抱起一個花盆，用盡全力砸在地上。
“砰！”
昂貴的紫砂盆碎裂，混着腐殖質的泥土裏，赫然露出一截白森森的指骨。
太好了。
我找到了。
我抬起手，將所有花盆全部掃落在地。
“譁啦——”
一時間，花房裏滿地都是碎瓷片、泥土，還有......我散落的骸骨。
午夜十二點的鍾聲敲響，假期結束。
業火的光芒將我全身包裹，我回到了地府。
與此同時，正在客廳陪姜微看電視的爸媽，接到了警方的電話。
“您好，是姜正國先生嗎？我們接到熱心市民報警，在您家別墅的花房裏，發現了大量人體骸骨。”
電話開了免提，冰冷的聲音在寂靜的客廳裏格外清晰。
“經過我們初步DNA比對，確認是您家失蹤五年的大女兒，姜念。”
“另外，我們在姜微小姐的房間裏，發現了一百多塊手工皂，經檢測，也含有姜念女士的DNA成分。”
“請你們立刻來警局配合調查。”
我爸手裏的水果刀劇烈一抖。
鋒利的刀刃在拇指上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
血珠爭先恐後地冒了出來，他卻毫無知覺。
客廳裏死一般的寂靜。
“抱歉，姜先生您在聽嗎？”電話那頭的警察又重復了一遍。
我爸猛地站起身，對着手機嘶吼。
“你們是詐騙的吧！我女兒前兩天才回來過！活生生的！”
“可是姜先生，我們現在就在您家，確實在您家的花盆裏......”
我爸直接掛了電話，一把將手機狠狠摔在沙發上。
“神經病！”
他把手揣進口袋，腳步虛浮地沖上了樓。
很快，我媽的手機也響了，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直接掛斷，拉黑。
下一秒，我哥姜辰的手機又響了。
這一次，警察的語氣裏再沒有半分客氣。
“姜辰先生！我最後強調一遍！我們是市刑偵支隊！這是一起性質極其惡劣的凶殺案！死者是你的親妹妹！如果繼續拒絕溝通，我們將采取強制措施！”
姜辰掛斷電話，心有餘悸地拍着胸口。
“都說了多少遍了！姜念沒事！她活得好好的！”
他像是爲了說服自己，扭頭看向從剛才起就一直低着頭，沉默不語的姜微。
“對吧微微？姜念這五年來，每個月都找你要錢，對不對？”
姜微的身體猛地一顫，臉色煞白如紙。
“啊？對......對啊！姐姐這五年來，每個月都跟我聯系......”
她自己都沒察勻，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